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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小规模遭遇战(第1页)

冻土被踩下去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很特别的声响。不是雪那种嘎吱嘎吱的脆响,也不是烂泥那种噗嗤噗嗤的闷响,而是介于两者之间——表层半融的雪壳先裂开,底下冻硬了的土再给你一个硬邦邦的反弹,震得脚底板发麻。马权现在就听着这种声音,一声,又一声,从自己脚下,从李国华脚下,从前后左右所有人的脚下传来,混成一片杂乱却单调的背景音。右臂的痛像是长在骨头里的刺,不剧烈,但没完没了。每走一步,那刺就跟着晃一下,扯着半边身子都跟着发紧。他(马权)大半重量靠在李国华身上,老李的胳膊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但还在咬牙撑着。马权能闻到自己身上伤口换药后残留的那点草药味——是十方在附近岩缝里找到的几种干枯草叶,搓碎了敷上去的,有没有用不知道,至少心理上觉得干净了点。吃过了东西是热的,岩羊肉在火上烤得半生不熟,油脂滴进火里噼啪作响的动静,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喉头发紧。那点肉下肚,像在干涸的河床上倒了一瓢水,转眼就渗没了,但到底留下了点暖意,让手脚不至于僵得像木头。十方走在最前面,离他们大概十步远。和尚的背影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异常稳定。僧衣下摆已经被荆棘和岩石磨得破烂不堪,但穿在他身上,却有种奇异的妥帖感。他(十方)走路的样子很平常,不快,也不刻意放轻,但每一步踏下去,都让人觉得那块地就该被他那么踩着。十方肩上扛着剩下的半扇岩羊肉,用那张剥下来的羊皮草草裹着,血水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刘波在队伍左后方,离得稍远些。那家伙走路几乎没声,像道贴地飘的影子。骨刃没露出来,但马权知道,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那幽蓝的刃锋弹出来的速度会比眼睛眨一下还快。火舞走在李国华另一侧,用没受伤的右手虚扶着马权的胳膊。她(火舞)的脸色还是很白,左臂吊在胸前,但眼睛里有了点神,不像之前那样空旷茫然。偶尔火舞会微微偏头,像是在听风,又像是在感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火舞)的异能恢复了一点点,虽然连片叶子都卷不起来,但感知气流的细微变化勉强还能做到。包皮走在马权和火舞身后两步,几乎是踩着前人的脚印在走。他(包皮)贼头贼脑地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十方肩上的肉,一会儿又紧张地扫视两旁的枯树林和乱石堆。吃饱之后包皮的精神头明显好了,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胆怯和算计,一点没少。就这么走了大概半小时。缓坡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北延伸,渐渐高起,融进远处铅灰色的天际线。风从坡顶吹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把残雪刮成一道道白色的细流,在冻土表面蛇一样游走。视野还算开阔,左右两侧百十米外是稀稀拉拉的枯树林,树干扭曲发黑,像一具具吊死的尸骸。更远些的地方,乱石堆像巨兽散落的骨骸,沉默地趴伏着。十方的脚步忽然停了。不是那种猛地刹住,而是很自然地,一步踏出去,下一脚就悬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站定。他(十方)甚至没回头。但整个队伍跟着停了下来。李国华喘着粗气,扶着马权站稳,左眼迅速扫视四周。马权也强迫自己抬起头,用模糊的视线看向前方和两侧——什么异样都没有,还是那片荒凉的缓坡,枯树,乱石,残雪。十方微微侧了侧头。这个动作很小,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十方)像是在听,又像是在闻,但更可能是在感应——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方式。几秒钟后,十方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大,但在风声里字字清晰:“有东西在靠近。”马权的心猛地一沉。“从哪?”李国华立刻问,声音紧绷。“东北,西北。”十方说着,依旧没回头:“是两股。气息……驳杂,凶戾,非人,但也不全是‘污秽’。”他(十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像是……兽,但又不完全是。”“数量?”马权咬着牙问,左拳已经下意识握紧。“七八只……或许更多。”十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马权脸上,说着:“距离,不足半里。在合围。”合围。。。。这两个字像冰锥子扎进每个人心里。马权猛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咳嗽起来,右臂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但他强行压住了。他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地形——开阔,太开阔了,除了右前方二十几步外有块半人高的黑色砾石,几乎没什么像样的掩体。“老李!”马权的声音嘶哑但急促:,!“带火舞和包皮,去石头后面!快!”李国华二话不说,架起马权就往石头那边挪。火舞咬着嘴唇跟上,包皮更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过去。“十方师父!”马权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扭头喊。十方已经转回身,面朝东北方向——那是他感应中威胁气息最浓的一侧。他(十方)没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三步,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那个位置,刚好挡在了石头和威胁来袭方向之间。刘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挪到了队伍左侧,面朝西北。他(刘波)微微弓着身子,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右手手背上,幽蓝的骨刃悄无声息地弹出半尺,刃锋在昏暗中泛着冷光。马权被李国华按着肩膀蹲在石头后面。这块砾石不大,勉强能遮住三个人,还露着半边身子。火舞紧贴着石头蹲下,闭上眼睛,双手虚合在身前,指尖微微颤抖——她(火舞)在努力调动那点可怜的异能。包皮蜷缩在最里面,抱着脑袋,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马权从石头边缘探头往外看。十方站在十几步外,背对着他们。僧衣在风里微微鼓荡,那个背影此刻看起来既单薄,又厚重得像是钉进大地的一根桩子。刘波在更左侧一些,半蹲着,一动不动,只有骨刃的幽光偶尔闪烁。时间好像被拉长了。风声,呼吸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马权能感觉到冷汗正从额角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马权)的眼睛用力眨掉汗水,死死盯着十方面对的方向。来了。先是从东北方向的枯树林边缘——几道灰白色的影子,低伏着,贴着地面窜出来,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几乎同时,西北边的乱石堆后也闪出了同样的影子。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弧,缓缓逼近。八只。马权在心里数。不,也许有九只、十只,有些影子在枯树和乱石的阴影里若隐若现。距离拉近到四五十米时,能看清了。是狼。但又不完全是。体型比普通狼大,肩高得接近人的腰,骨架粗壮得异常,但身上毛发稀疏斑驳,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布满疤痕和增生肉瘤的皮肤。四肢很长,爪子大得离谱,乌黑的指甲抠进冻土里。最瘆人的是脑袋——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浑浊的黄色眼珠像两盏鬼火,死死盯着这边。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沾着粘液的獠牙,腥臭的涎水滴滴答答往下淌。变异冰原狼。它们停下脚步,低伏身体,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沙哑的嘶吼,不像狼嚎,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砂纸上磨。八对黄色眼珠在昏暗光线下缓缓移动,打量着这群猎物,评估着威胁。马权看见,有几只狼的鼻子在急促翕动——它们在闻血腥味。岩羊肉的血腥味,还有他们身上伤口散发的、更淡但逃不过野兽嗅觉的气息。空气凝固了。十方依旧站着,没动。刘波也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像尊石雕。突然,东北侧一只体型最大、脖颈鬃毛更浓密的头狼动了。它没有助跑,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出来,直扑十方!速度快得带出一串残影,张开的血盆大口精准地咬向十方的咽喉!马权心脏几乎停跳。但十方没躲。他(十方)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微微沉肩,脖颈处裸露的皮肤上,一层极淡的古铜色光泽一闪而逝。“咔嚓!”令人牙酸的、像是咬中了老树皮的闷响。那头狼锋利的獠牙结结实实啃在了十方的侧颈上。可预想中的血肉撕裂、鲜血喷溅的画面没有出现。狼牙在皮肤上滑了一下,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发白的压痕,连皮都没破。狼眼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错愕和茫然。它大概这辈子没见过咬不动的东西。就在这一愣神的瞬间,十方的右手动了。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他(十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像铁钳一样扣住狼头,往下一按。同时左膝提起,重重撞在狼的胸腹交界处。“嘭!”沉闷得像是重锤砸在沙袋上的声音。那头狼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口鼻里喷出一股混杂着血沫的腥气,整个身体被掼得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瘫软不动了,只有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其他狼群显然被激怒了,或者说被头狼的瞬间毙命刺激得狂性大发。几乎同时,三只狼从左右两侧扑向十方,一只咬向他的左臂,两只咬向他的大腿。还有两只则绕过十方,直扑石头这边的马权他们!,!“来了!”李国华低吼一声,抓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碎石。马权咬牙,强提一口气,左拳紧握,体内那点可怜的九阳真气艰难地运转起来,汇聚到拳锋。他(马权)知道自己不能全力出手,右臂的伤经不起真气剧烈运转的拉扯,但至少……至少得干扰一下!马权看准一只扑得最快的狼,左拳隔空轰出!没有火焰,没有气爆,只有一股微弱却炽热的拳风,像一阵热浪般卷过去。那狼冲到半途,突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风一冲,动作明显滞涩了一下,下意识偏头躲避。就这一偏头的工夫,一道幽蓝的寒光从侧方掠过。是刘波。他(刘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像鬼魅般出现在那只狼的侧翼。骨刃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精准地切入狼的咽喉,一拉,一挑。鲜血喷溅,那只狼呜咽着倒地,四肢乱蹬。刘波动作没停,身形半旋,躲开另一只狼的扑咬,反手一刺,骨刃从那只狼的侧肋贯入,直透胸腔。抽刀,带出一盆血雨。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就像他之前杀丧尸一样,只是对象换成了更敏捷、更凶残的变异狼。而十方那边,几乎成了单方面的碾压。扑向十方左臂的那只狼,被他随手一拳砸在脑袋上,头骨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咬向十方大腿的两只,一只被他抬腿踹中腹部,倒飞出去,撞在另一块石头上,软绵绵滑下来;另一只被他弯腰抓住后颈,拎起来,重重掼在地上,咔嚓一声,脊椎断了。十方的动作谈不上什么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拳打脚踢。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配合他那刀枪不入的防御,简直像一台人形坦克在狼群里横冲直撞。变异狼锋利的爪牙在十方身上只能留下道道白痕,连皮都破不了,反而被他震得骨断筋折。马权看得心头震撼。他(马权)知道十方能打,在寺庙那里就见识过了。但那时是生死关头,顾不上细看。现在这种相对“从容”的场面下,十方那种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和防御的暴力美学,才更直观地冲击着视觉。这就是金刚系异能吗?“右边!”火舞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用力而发颤。她(火舞)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没有风刃,没有风暴,只有一股紊乱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流,卷起地上的雪尘和碎砾,劈头盖脸地砸向一只试图从更右侧绕过来的狼。那狼被雪尘迷了眼,动作一乱。刘波像早有预料般出现在那个方向,骨刃一闪,又一条狼命被收割。短短不到一分钟,八只变异冰原狼,已经躺下了五只。头狼最先毙命,扑向十方的三只全倒,试图绕后的两只被刘波解决。剩下的三只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它们停止进攻,缓缓后退,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畏惧的呜咽,黄色眼珠里的凶光被恐惧取代。它们退到二十米外,夹起尾巴,徘徊不定,既不甘心放弃,又不敢再上前。十方没有追击。他(十方)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白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腿——上面布满了狼牙留下的白痕,有些地方微微发红,但连皮都没破。他(十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然后,十方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然后是十方深吸一口气,胸腔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随即,一声低沉、浑厚、仿佛从胸腔深处直接震荡出来的声音响起:“吽——!”不是怒吼,不是咆哮,更像是一种古老音节的自然吐露。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震慑力,像无形的波浪般扩散开去。那三只还在徘徊的变异狼,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当头砸中,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惧瞬间放大到极致。它们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哀鸣的尖叫,夹紧尾巴,头也不回地转身就逃,转眼间就消失在枯树林和乱石堆后,只留下几串慌乱的脚印。战斗结束了。从开始到结束,可能连两分钟都不到。缓坡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卷着血腥味四处飘散。五具狼尸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温热的血融化了身下的残雪,汇成一小滩一小滩暗红色的泥泞。十方缓缓收势,体表那层极淡的古铜色光泽彻底隐去。他(十方)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气息依旧沉稳,转身看向石头这边。刘波甩了甩骨刃上的血,幽蓝的刃锋收回手背。他(刘波)也走到最近的一具狼尸旁,用脚踢了踢,确认死透了没有,然后才抬眼看向马权这边。马权被李国华扶着,从石头后面踉跄走出来。刚才强提真气轰出一拳,右臂伤口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痛,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全是冷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马权硬是强撑着没倒下。火舞虚脱般靠在石头上,脸色白得像纸,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光了她刚恢复的那点异能,此刻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包皮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地上的狼尸,又看看十方,脸上表情复杂得要命——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对十方那变态防御力的震惊,还有……还有盯着狼尸时那种掩饰不住的、贪婪的光芒。李国华最快恢复过来。老谋士快速扫视了一遍战场,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语速很快:“不能久留!血腥味太重了,很快会引来别的东西!”李国华顿了顿,看向地上的狼尸,又看看十方和刘波,说着:“这些……”“带上。”刘波言简意赅,指了指狼尸,“都是肉。”十方点头:“刘施主所言甚是。此乃意外之获,不可浪费。”马权忍着剧痛,咬牙道:“快!挑两只相对完好的,把能带走的肉都割下来!十方师父,刘波,麻烦你们了。老李,火舞,准备走!包皮,别愣着,帮忙!”包皮被点名,一个激灵,连忙从石头后面完全钻出来,搓着手,眼睛却还黏在狼尸上。十方和刘波没再多话,立刻动手。十方走到那两只相对完整的狼尸旁——一只是头狼,一只是被刘波割喉的那只。他(十方)从腰间解下那截绳子,麻利地捆住两只狼尸的后腿,打了个结实的扣。然后单手一提,就将两只加起来至少有三四百斤的狼尸扛在了肩上,动作轻松得像拎了两捆柴。刘波那边更利索。骨刃弹出,寒光闪动,精准地切过关节和筋膜。他(刘波)挑的是肉多的部位——后腿、肋排、脊背肉。锋利的骨刃切割肌肉和骨骼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但效率极高。不到两分钟,三只狼身上最肥厚的肉块就被卸了下来。刘波扯下相对完整的两张狼皮,把肉块一裹,用狼筋草草捆好,拎在手里。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走!”马权低喝。团队重新整队。十方扛着两只整狼在前,刘波拎着肉包裹断后,中间是相互搀扶的马权和李国华,以及虚弱得需要李国华另一只手偶尔扶一下的火舞。包皮紧紧跟在马权身后,几乎要贴到他背上,眼睛却不住地往十方肩上的狼尸和刘波手里的肉包瞟。队伍重新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脚下的缓坡依然漫长,灰暗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要塌下来。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血腥味,缠绕在队伍周围,久久不散。马权被李国华半架着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冻土和残雪上,发出那种特有的、硬邦邦的声响。他(马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缓坡上留下三具被粗略处理过的狼尸残骸,暗红色的血迹在灰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像大地绽开的伤口。更远处,战斗开始的地方,那头被十方一拳毙命的狼还瘫在那里,已经不动了。马权又转回头,看向前方。十方宽阔的肩膀扛着两只狼尸,步伐依旧稳定。僧衣破烂,但背影挺直如松。刘波沉默地跟在队伍末尾,警惕地扫视着后方和侧翼,手里的肉包随着走动微微摇晃。狼肉。又多了一点食物。但马权心里没有多少轻松。右臂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的脆弱。火舞脸色白得吓人,异能再次透支。李国华搀扶自己的手臂抖得越来越厉害。而包皮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饿怕了的人看到食物时,那种几乎要失控的贪婪。而且,血腥味……李国华说得对,这么浓的血腥味,在这片荒原上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会引来什么?更多的变异狼?丧尸?还是别的更麻烦的东西?他(马权)不知道。马权现在只知道,必须继续走。在天黑前,必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遮风挡雨、能让他们稍微喘口气的地方。他(马权)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浓郁血腥味的空气,那味道冲得他喉咙发痒,想咳嗽,但又强行压了下去。马权用嘶哑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继续走……天黑前……必须找到过夜的地方。”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脚步声在冻土上回荡,以及十方肩头狼尸伤口处,偶尔滴落的血珠砸在雪地上,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噗嗤声。团队在这片苍茫无际的荒原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带着刚刚染血获得的、沉甸甸的“战利品”,像一群沉默的、倔强的、挣扎求生的蝼蚁,朝着北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去。远方的山影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模糊而巨大,像一头匍匐在地平线上的、沉睡的巨兽。路,还很长。:()九阳焚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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