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萤看了她一眼:“不要去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
林芳咬了下唇,眼神松动,委屈和害怕一下子全都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妈……”
她这一哭,突然把旁边几个人的情绪触动起来,本来就身处压抑得不行的氛围,还面临死亡危险,情绪上来了根本忍不住。
好几个人都哭了,抹眼泪的抹眼泪,捂着嘴的捂着嘴,低头抱着膝盖的抱着膝盖。
桑萤一时无措,说不出安慰的话。
这种情形下,除非可以直接折返回基地,否则别的话都算不得是安慰,也没有安慰的作用。
听见哭声接连响起,有基地人走过来呵斥道:“哭什么哭?大晚上的,哭丧呢!别吵!”
有人害怕的捂住嘴,但也有人在高压的氛围中忍耐的情绪达到最高值,压抑许久的情绪化为暴躁与不悦愤怒出声:“我们哭也要管?这里又不是在森林里,为什么不能哭!”
“我们是人,不是机器,哭一下能怎么样!!”
这人出了头,另外几个有着同样情绪的人站起来表示赞同,只是尚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基地人拿着的冲锋枪瞄过去。
刚站起来的人突然又漏了怯,不自觉哆嗦了下,又怂得坐了回去。
只有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眼神依旧愤愤,没有明显的惧意。
直到基地人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她身边的人赶紧抓着她的手把她拽下来,不让她再去挑衅那个基地人。
等那个基地人离开后,刚才的那几个人凑在一块,火堆里的木头在燃烧,谁还不是发出些许声响,隔着点距离,她们特意压低嗓音,旁边的人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或者说,其实也并不在意她们说了些什么。
自身难保了,谁还会去在意别人?
但有人注意到了那几个人交头接耳的画面。
祝澜星提醒身边的人:“那边那几个人,多留意一些。”
“她们?”那人不以为然:“澜星大人,不用在意,几个流民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她们要是不听话,我们手里可有枪,到时候给她们些教训就是。”
祝澜星重复:“多注意点。”
那人笑了笑,随便应付了句:“行,知道了。”
夜色渐暗,到了休息的时候。
进帐篷前,桑萤不由转头看向望着来时的方向,开始想念远在52基地流民区的妈妈,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很快她又想,妈妈那么能干,即便自己不在家,妈妈肯定也可以过得很好。
第二天天亮后,队伍稍作休整,再次进入森林。
和昨天一样的队形,但队伍中的人进行过更换,祝澜星将昨晚交头接耳的那几个人分开了,不让她们在一个队伍里待着。
桑萤被换到第三组,在队伍的最后。
队伍按昨天的方向前行,但中途拐了个弯,去往另一个区域。
昨天那地方已经采集到不少样本,今天该换地方采集。
确定好可采集地点,大家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进行采集,不远处的草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