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萤答:“一直在农场正常工作,除去休息日,每天都有打卡,你们可以查询农场的打卡记录,或者问玲姐,就是农场的管理员陈玲,工作日的时候,我们几乎每天都能见面。”
女人看着桑萤,突然话锋一转:“听说荒区森林危险重重,你是怎么活着从森林出来的?”
桑萤眨了下眼,将心里涌出的那点紧张给压回去:“那座森林确实很危险,我当时害怕得躲到了树上,逃过一劫。后来那些变异植物离开,我就悄悄滑下来,趁它们休息的时候小心翼翼出来的,怕惊动它们,我当时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它们会折返回来吃掉我。”
说着,她皱起眉,露出个后怕的表情。
她说的认真,脸上的害怕很真,听起来与看起来都不像是假的。
而且前面这两个人从没有离开过这里,根本不知道荒区森林是怎样的,对于桑萤说的话没有完全相信,可一时间也提不出问题。
她们并不知道在荒区森林里都发生过什么。毕竟,流民区只有她活着回来了,而基地内那个活着回来的人,以她们的等级,应该没有资格去询问。
所以,桑萤说是那样的,大概就是那样的了。
又简单问了些问题后,她们让桑萤离开。
桑萤问:“就这样了?”
女人说:“你没什么问题,回去该干嘛干嘛。”
桑萤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她走远后,女人的同伴走过来:“她明明没有行为反常,怎么会有人举报她?真是大早上的就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女人叹了口气:“大概是因为她是上次去往荒区森林行动中流民区内唯一活着回来的人,有人看她不顺眼。”
同伴不解:“第一次不是也只有几个人回来了么?”
女人摇头:“不一样。第一次大家只觉得害怕,回来的那几个人也吓得不轻,但这回,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来,而且看起来一切正常。”
同伴摊手:“不是很懂这些啊。”
女人说:“没事,等你在这边工作一段时间,见得多了,也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流民区的人啊,没几个是能够看见别人好的。”
“有人过得好,有人过得不好,后者就会心里不平衡,而不平衡带来的就是忮忌与怨恨,就会做出一些蠢事来。”
从管理处离开后,桑萤回了家。
妈妈已经去纺织厂工作了,给她的早饭就在桌上放着。她走过去,慢条斯理的吃完,随后换了农场的工服出门。
有人举报她这件事,虽没有证据,却也给她提了个醒。这段时间她得多注意些,免得真被人发现什么。
白天她照常在农场工作,一如既往的除去工作上的事,很少跟人交流。
以前还会有夏晓雨过来和她说说话,现在一个跟她说话的人也没有。她也不在意,毕竟在农场的这些人也并不是她的朋友。
举报桑萤失败,有人暗中说道了几句,而后悻悻的去做自己的事。
晚上和妈妈吃饭的时候,桑萤讲了讲自己在管理处和在农场的事。
桑瓶听完,只说了句:“自己小心些。”
桑萤乖巧的点头:“嗯,知道。”
之后几天,普通而寻常,桑萤的活动轨迹就是家里到农场的两点一线。
中间有过休息的一天,她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些菜,之后回到家就没再出门。没事做的时候就从柜子上拿出以前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的旧书看看。
她的认字与写字都是妈妈教的,后来也就能够独立看懂这些书了。只不过因为看了很多遍,她都已经能够背出这上边的内容。她想要看看别的书,可那样的东西在流民区很稀少。
以前住在流民区的人还会识文断字,后来大家为了生存去找各种各样的工作,没人想要花时间去学那些东西。
最开始那一批会认字写字的人已经年迈,大部分都已经去世,剩下的那些也不太记得过往的事,眼睛也不再好使,连凑在跟前的书页也看不清上边的字。
中间那一批靠劳力工作的人没去学念书写字,也就没办法去教她们的孩子。如今的流民区,会念书写字的人并不多。
如果不是桑瓶曾经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去教导桑萤,也许现在的桑萤也无法看懂手里的书。
又是几天过去,一切平常。
桑萤快要忘记自己去过荒区森林这件事的时候,祝澜星出现了。
看见祝澜星的刹那,桑萤突然想起来之前说好考虑半个月的事。
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她差点给忘了。
祝澜星开门见山的问:“半个月时间到了,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