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一秒的凝滞,静的仿佛一个针掉下来可闻。
宋晚卿默了默,软下语气,“宁宁过来,妈妈为你吹头发。”
“哼。”温糯宁无视掉示好。
湿着头发睡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播放她喜欢看的动漫。
耳朵却在观察身后人的一举一动。
听到背后窸窸窣窣动静,她知道宋晚卿拿着吹风机过来,她很讨厌宋晚卿,和宋晚卿在一起她一点也不开心。
“你过来干嘛?”温糯宁注视着电视机说。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住了动画片里的声音,宋晚卿没有回答她,冰凉指腹插。入她发丝,轻柔的抓起她头发。
暖风吹过,细细柔柔,宋晚卿如母亲般细心照顾她。
六岁失去母亲,那时还小并不记得多少母亲关怀照顾,习惯了父亲的粗心大意,遇到宋晚卿之后才知道一个成熟的女性是像水一般柔的,能敏锐的感知到她所有小心思。
“宁宁。”吹风机声音停止了,宋晚卿侧坐沙发边,抚顺她的头发说:“我会让你主动愿意开口叫我一声母亲的。”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和我复合,二是承认我当你妈妈。”
温糯宁翻过身,怒目圆瞪,“放……p”
“唔唔唔。”她嘴巴捂住。
女人狐狸似的眯着眼,“嘘,小孩子怎么能说脏话。”
温糯宁起身,离得宋晚卿远远的,皱起眉头,双手抱胸,她既不可能和宋晚卿复合,也不会叫她一声妈妈。
“休想。”她勉强换了一个好听的词。
“那就瞧着看。”宋晚卿抿唇笑。
坐了过来,摁住她肩膀,继续为她吹头发。
这样会好吹一点,刚才压着,有一半头发吹不着。
温糯宁腮帮气鼓鼓,能安静坐下来任宋晚卿吹头发,是宋晚卿教的好。
一句,“宁宁,不乖”回响她脑袋里。
她是一只训好的狗,只是暂时挣脱了主人的绳子,只等主人修复好绳索重新套在狗脖子上。
吹完头发,宋晚卿就关灯睡觉,留的温糯宁坐在沙发气呼呼抱胸看电视。
夜已深,别墅的灯也关了。
夜风吹动玻璃“呼呼”作响,院前杨柳树影子吓人的紧。
温糯宁深呼吸一口气,回头看去,床上只鼓起一个小鼓包,宋晚卿的呼吸声很静,静的她都不知道对方是睡着了还是没睡。
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还挺冷的,她抱着双臂瑟缩了一下。
“这里可是我家。”
是她的卧室,她的床。
要坐沙发的人应该是宋晚卿才对。
说服自己,温糯宁关掉电视,卧室彻底黑下来,她蹑手蹑脚走向床边。
一阵风呼啸吹过,树叶“沙沙”响。
她平生最怕鬼了,急急忙忙跑到床上,掀开被子,蜷缩在宋晚卿温暖的怀里。
“姐姐……”嗫嚅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