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她跟着一个俄语组的选手去辅导室,推开门,发现里面坐着的导师是那个人。
她愣了一秒,然后转身就走。
“不好意思,走错了。”她说。
可那个选手已经进去了。
南意浔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进来吧。”那个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高,却不容拒绝。
南意浔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辅导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面镜子墙。那个人坐在椅子上,穿着宽松的练功服,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看了南意浔一眼,然后转向选手,开始辅导。
南意浔站在旁边,负责翻译。
整个辅导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那个人说话很慢,很有耐心,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南意浔把她说的话翻译给选手听,把选手的问题翻译给她听。
她们没有直接说过一句话。
可她们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交织着,像是某种无声的对话。
四十分钟后,辅导结束。选手鞠躬道谢,南意浔也跟着往外走。
“等一下。”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意浔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
“还有事吗,林老师?”她问,声音很平。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人说:“没事。辛苦了。”
南意浔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出辅导室,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十一月第三周,第十次录制。
这一周淘汰赛进入白热化阶段,气氛越来越紧张。选手们哭成一团,导师们也越来越感性,动不动就红了眼眶。
只有那个人还是那样,淡淡的,疏离的,点评永远精准到位,情绪永远恰到好处。
南意浔有时候会想,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四年前不告而别,四年后见面像陌生人。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可每次她这么想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天在辅导室,那个人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很深,很复杂,她看不懂。
她也不想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