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和一个俄语组的选手合作,跳一支双人舞。
南意浔负责给那个选手翻译。
排练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看着那个人和选手一遍一遍地练。动作很多,有托举,有旋转,有近距离的互动。那个人跳得很投入,表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排练间隙,选手去喝水,南意浔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在想什么?”
那声音从旁边传来。
南意浔转过头,发现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
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那种熟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
“没什么。”南意浔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那个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瘦了。”
南意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工作忙。”她说。
那个人还想说什么,选手回来了。南意浔转身走向选手,开始继续翻译。
她没有回头看那个人。
十二月第三周,第十四次录制。
这一周是总决赛前最后一场录制,气氛凝重。选手们一个个红了眼眶,导师们也终于绷不住了,好几个都哭了。
那个人还是没哭。
可她看南意浔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南意浔发现了。
每次只要有她需要翻译的,上台时,那道目光都追随着她。每次她低头记录的时候,那道目光还落在她身上。每次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那道目光都跟着她,直到她走出棚。
她不知道那个人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难假装不知道。
十二月第四周,总决赛。
这是最后一场录制了。
棚里布置得格外隆重,灯光、音响、大屏,全部升级。观众席坐满了人,还有无数粉丝举着灯牌,喊着偶像的名字。
南意浔站在翻译区,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两个月了。
十四次录制。
她见了那个人十四次,上台翻译了几十次,和那个人近距离接触了三次——辅导室一次,休息室一次,雨里一次。
可她们没有私下说过一句话。
没有解释,没有质问,没有答案。
南意浔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