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一丝波澜。
可林祎潮听出来了。
那平静底下,是深深的、深深的——伤痕。
她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那盏昏黄的路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苦。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是啊,她们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骗了她。她瞒了她。她消失了一年,又躲了她三年。
她有什么资格解释?
有什么资格求原谅?
有什么资格站在她面前,说“我想你”?
林祎潮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像是时光的刻度,提醒她——四年了,就这么过去了。
那些深夜的眼泪,那些未发送的短信,那些看了四年的小说更新——
都是她一个人的。
南意浔不知道。
永远不会知道。
就像南意浔写过的那些句子,她看到了,却永远不能回应。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报应。
车驶向远方,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片夜空下,两个女人,两个方向,两颗心。
一个对着空白的文档,写不出想说的话。
一个对着空荡荡的街道,说不出想说的话。
她们之间隔着四年的时光,隔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隔着那道叫“语境”的墙。
墙的这一边,是沉默。
墙的那一边,也是沉默。
只有风,穿过墙的缝隙,带走一些细碎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
像是有人在说——
“我想你。”
又像是有人在说——
“对不起。”
风不知道。
夜也不知道。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可她们不说。
所以,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