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那是四年前的事了。
四年。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她错过了多少?失去了多少?再也回不去了多少?
林祎潮闭上眼,把头靠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想起这一个月里,自己无数次拿起手机,打开和南意浔的对话框——那个对话框还是四年前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等我回来。】
她打了无数遍的字,一遍一遍——
【意浔,我想见你。】
【意浔,对不起。】
【意浔,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好吗?】
可每次打完,她都删掉了。
没有资格。
她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当初是她不告而别,是她躲了四年,是她亲手推开的她。现在有什么资格求她原谅?有什么资格说“想见你”?
可不说,又憋得难受。
那种憋闷不是普通的难受,是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堵得她喘不过气,堵得她想大喊大叫,堵得她想冲出去跑到那个老小区,跑到那扇窗前,敲开那扇门,然后——
然后说什么?
说什么都没用。
林祎潮睁开眼,看着窗外的灯火,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二十九岁了,事业有成,粉丝千万,圈内公认的顶流导师。可在感情上,她就是个胆小鬼,就是个懦夫,就是个连解释都不敢的废物。
手机又亮了。
裴瑾叶:【我知道你在看。】
裴瑾叶:【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回来。】
裴瑾叶:【林祎潮,你给我振作一点。】
裴瑾叶:【下周那个颁奖典礼,你必须去。工作不能停,停了你会更疯。】
林祎潮看着那几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颁奖典礼。
她想起来了。下周有个国际年度盛典,她是受邀嘉宾,要出席。那个活动——
她忽然想起什么,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活动,南意浔会去吗?
她是翻译官,这种大型活动经常需要翻译。她会不会也在受邀之列?
林祎潮的手微微发抖。
她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
【下周的颁奖典礼,我去。】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