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来,看着这几行字。
眼眶酸得厉害。
她揉了揉眼睛,继续——
【后来变成中度,再后来变成轻度,再后来——】
【医生说,你已经好了。】
【可我知道,我没有。】
【它还在。】
【藏在我身体里,藏在我心里,藏在每一个我以为已经忘记的记忆里。】
【平时不出来,一到了晚上,一到了一个人的时候,它就出来了。】
【像一条蛇,慢慢地爬出来,缠着我,勒着我,让我喘不过气。】
【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发作。】
【我只知道,它一直都在。】
【等着。】
【等着我脆弱的时候,等着我撑不住的时候,等着我——】
【需要一个拥抱却没有人给的时候。】
她打到这里,忽然停下来。
需要一个人拥抱却没有人给。
那个人。
那个曾经给过她拥抱的人。
她现在在哪里?
在做什么?
会不会也在想她?
南意浔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继续打——
【最近它好像又出来了。】
【那条蛇。】
【它缠得我越来越紧,勒得我越来越疼。】
【我晚上睡不着,早上醒太早,中间一直做梦,醒来就忘。】
【胸口闷闷的,像压了块石头。】
【想把石头搬开,可搬不动。】
【也许是时候再去找个医生了。】
【我想,我现在可能有点撑不住了。】
【不是完全撑不住,是——】
【有点撑不住了。】
她停下来,看着最后几行字。
这些能发出去吗?
好像能。好像不能。
她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按下了发布键。
既然不知道怎么办,那就交给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