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吗?”
“有一点。”
傅琪洛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傅琪洛知道她的事,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的抑郁症——却从来不会逼问她,不会用那种“我关心你所以你要告诉我一切”的态度。她只是问一句,然后等着,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南意浔觉得很安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傅琪洛问。
南意浔想了想:“继续看吧。左医生挺好的。”
“那就好。”傅琪洛点点头,“有需要就叫我,我虽然不在临安,但在沪城离得近随时能回来。”
“你不是工作忙吗?”
“工作哪有你重要。”傅琪洛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图书管理员嘛,请假容易,大不了扣点钱。”
南意浔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从自己复读后的初一开始就陪着她。陪她度过最难的那段日子,陪她走过那些失眠的夜。十几年了,她一直在。
“傅琪洛。”她又叫她的名字。
“又干嘛?”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琪洛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因为我是圣母转世,行了吧?”
南意浔笑了:“行。”
车驶入一条小巷,前面就是那家日料店。傅琪洛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两人一起下车,往店里走。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那影子挨得很近,像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
她们有说有笑地走进店里。
————————
她们在从一开始一直没有注意到——医院门口那棵梧桐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林祎潮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从南意浔走出心理咨询中心的那一刻,她就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也许是担心,也许是想看一眼,也许只是——控制不住。
她站在阴影里,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私生。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知道,这个站在街边、看起来像个普通路人的女人,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顶流导师。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
看着南意浔从门里走出来。
看着她愣住,然后笑。
看着她笑起来的那个样子——
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那是她曾经见过的笑。那是她曾经拥有过的笑。那是她四年里反复想念、反复梦见、却再也看不到的笑。
可现在,那个笑,是对着别人的。
是给傅琪洛的。
林祎潮站在那里,看着那辆白色的敞篷车,看着那个染过发的女孩,看着她们说话,看着她们笑,看着南意浔坐进那辆车,看着她们一起离开。
她认识傅琪洛。
当然认识。
四年前,她和南意浔在一起的时候,就认识这个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