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浔低下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
一只白,一只脏。一只干净,一只带着伤。可它们握在一起,像是本该如此。
“谢谢祎潮姐。”她轻声说。
林祎潮没说话,只是握得更紧了一点。
远处,有个警察在喊:“所有人暂时不能离开,要等问话!请配合一下!”
南意浔抬起头,看了看那边。
“要等多久?”
“不知道。”林祎潮说,“我陪你等。”
南意浔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
可她知道,有这句话在,等多久都不怕。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火彻底灭了。消防员开始清理现场,把那些烧焦的东西往外搬。警察拿着本子,一个一个地问话。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报平安,有人在争论着赔偿的事。
南意浔和林祎潮就站在那个角落里,靠着墙,等着被叫到。
林祎潮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
那只手很暖,暖得像是能把所有的不安都融化掉。南意浔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看她侧脸的线条,看她微微垂着的睫毛,看她偶尔抿一下的嘴唇。
她想问很多问题。
想问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想问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消息。想问你现在在想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握着那只手,站在那个人身边,等着。
等了很久。
终于轮到她们。警察看了看南意浔,又看了看林祎潮,问:“你是她什么人?”
林祎潮愣了一下。
南意浔也愣住了。
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们从来没想过。
可林祎潮只是顿了一秒,就说:“朋友。”
朋友。
很普通的一个词,可听在南意浔耳朵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下了,但是心底又有点什么,不知道,不清楚。
警察点点头,开始问南意浔问题。叫什么,住哪里,电话多少,几点进店的,坐在哪个位置,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怎么跑出来的。
她一一回答,很配合。膝盖疼得厉害,腰侧也疼,她咬着牙,把那些问题都答完。
警察记完,简单看了看她的伤,说:“等会儿去医院看看。”
她点点头。
问完了,可以走了。
林祎潮牵着她的手,穿过那些警戒线,穿过那些围观的人群,走向街边停着的那辆车。
南意浔跟着她走,一瘸一拐的。林祎潮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等着她,像是怕她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