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和阿谜面面相觑。
是冬青就有点麻烦了……
若是普通人,她强行救了就救了,但若是冬青,秦灼怕她出来先杀自己。
浮望人对亡灵不说不共戴天,但也差不多,尤其是刚被亡灵攻破村庄的人……她带阿谜过去,这不是提醒冬青吗?
悬与她一个对视就大致明白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
这次没看见她咔吧就听见声音了,秦灼不禁凝了眼。
好家伙,你原来不用咔吧咔吧也能和我交流啊!
悬看她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没见过这么菜的,她没好气的伸出指骨,点了点秦灼手背上的印记。
秦灼恍然大悟,精神涌入印记,果然让阿谜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那你先出去清一下附近的亡灵,我随机应变。”
悬瞄了眼地下,又抬起眼,眼眶中的魂火跳动。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已经表达了出来——你行吗?
她记得上次冬青遇到她就直接拔剑了。
秦灼笃定的点了点头。
悬看了她半天,很想让她冒险之前先把自己的契约解除。
叹了口气,悬只能认命的拎着自己的新剑,往外走去。
这剑居然是水附魔,她好想念自己的余火。
秦灼这才回应冬青,“是我。”
“你怎么躲地窖里了?”
里面传来了窸窣的声音,秦灼还在侧耳倾听呢,忽然听见动静,一低头就看见地窖里伸出一只手。
秦灼:“?”
下一秒,她就被拽了进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脖子就落在别人臂弯中。
冬青嘶哑而冰冷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外面亡灵环伺,你是怎么进来的?”
秦灼适应了一下,才发现这是个渔民地窖,浓郁的鱼腥味直冲大脑,而地窖中还有个大狗,此刻正朝她龇牙咧嘴,随时要冲上来的样子。
用手扇了扇鼻子,秦灼懒洋洋的道,“要是知道这里的是你,我就不来了。”
“想知道我怎么进来的?求我呀。”
卡着她脖子的手肘渐渐收紧,冬青森冷喑哑的嗓音响起,“我还没找你麻烦,你居然还敢来?”
“这里可不是能让你肆意妄为的王都。”
说着她又猛然咳嗽了几声,哂笑道,“也好,我死之前还能把仇人杀了,何尝不是上天垂怜。”
秦灼嗤了一声,“仇人?当我的仇人你还能活到今天?当初要不是我喊王女去救你,你早就死了。”
米格尔虽然有她的记忆,但却与她性格不太相同。
不同之处就是她更谦逊些,只有颗辅佐王女、振奋家族的心。
所以她一有机会就会选择让王女扬名,有收买人心的机会就让王女上,有可能让王女拉仇恨的话就自己说。
她一直这么做的,所以她在外声名很差,但王女知道她的忠诚,也会不遗余力的袒护她。
她第一次提议杀私生子,是在私底下提议的,而且远不止一次,后来是王女死活不同意,她才转为公开提议。
公开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劝说王女,而是为了向猜疑日盛的老国王展示王女的仁善。
米格尔的选择本无问题,而且因为受到王女赏识,导致北风家族一度受益,唯一的可惜的是,王女没能好好活下去。
主上死亡,仇人上位,祖母放弃,米格尔心灰意冷的踏上了流放之路,然后病死在路上。
如此,秦灼才苏醒了。
她想想就觉得,自古成王败寇,没什么值得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