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又看了一遍那封信。
“陆娇他骗了我。”
骗了?
苍天啊,大地啊,我弟弟做了什么,怎么就让人家觉得受了骗?
该不会是用甜言蜜语把人家小世子哄出来,然后等钱花光了,就带着人上山吭哧吭哧挖野菜吧?
陆停脑子里都要冒出那个画面来了。
或者,单单是吵架?
小两口吵架,吵急了就说要分手,说对方是骗子——这也不是没可能。
那陆娇你会谈恋爱吗?啊?人家抛家弃父地跟你出来了,你不会让让人家吗?
陆停又走了一圈。
他走到榻边,低头看着那些花,看着自己的脸。
“你等着。”他说,对着自己的脸说,“哥带着花去找你俩,高低帮你挽回一下。”
心魔的声音这时候适时冒出来,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兴奋: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停继续仰头看天花板。
你问我怎么了?弟媳要跑了!
如你的愿,我抱侄子的梦现在吧唧一下,碎掉了。
他还没来得及酝酿出眼泪来——
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得很急,砰砰砰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陆停皱起眉头。
“进来。”
门推开,一个仆从冲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九爷,出事了!”
陆停看着他。
“说。”
那人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
“有只傻鸟,一直在撞粥铺的门板!撞了好久了,砰砰砰的,怎么赶都赶不走!再撞下去就死了,那鸟都要硬了!”
“九爷,”那人问,“该怎么办?”
陆停看着他,沉默了些许时候。
然后陆停缓缓道:
“别的不说,你先把话讲得文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