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的脑子里其实是空白的,当袭击者被彻底解决后才感到一种深深的后怕。事情完美解决了,但终究是靠雌虫解决的,若是只有他与斐嘉在,他们该怎么办?
无力感涌上心头,时砚想到了斐嘉曾经的遭遇,想到了那颗失活的虫蛋,也想到了被困住的自己。
在这种刺激之下,他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与斐嘉的尾勾连在一起。看起来是他强硬而单方面的输出,但时砚过去对精神力的敏锐掌控还是让他发现,有丝丝缕缕的温柔细线悄悄汇入了那条河,逆流着落到了他干涸的田地上。
即便虫族的科技高度发达,但精神力领域依旧相对神秘。雄虫能为雌虫梳理精神力,雄虫与雄虫之间却很难产生精神力的交流,自己的精神力往往却只能靠休息与冥想来恢复。
这种奇异的适配性让许多研究虫猜测精神力或许与灵魂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有关。时砚也听说过这个猜测,一开始听到只觉得这是科技侧无法解释便强行关联玄学侧,让他有些忍俊不禁,但想到自己胎穿的经历,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那次试图让虫蛋中的小生命回到生者世界其实伤到了时砚精神力的本源。他的精神力曾经是一片无尽的大海,现在却只是一条只出不进的河流,这条河流终有彻底干涸的时候。
这也是为何他被默许减少外出为军雌疏导精神力的次数,也是为何霍亨索伦家族会那样急切地让他纳雌侍。
但那日在斐嘉身边,他居然发现,这只刚刚度过一次分化、才拥有小水洼一般精神力存量的小雄虫,居然能反过来滋养他的精神力?
他再次想起了那玄妙的灵魂之说。或许。。。。。。他真的与斐嘉灵魂适配?
不过现在想这些好像有些没用了。
那只小猫太敏锐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双漂亮的金棕色眼睛总是在打量他、审视他,像要把他那层完美的壳从里到外剥开来看个究竟。
他其实没指望袭击的事能瞒住斐嘉多久。
但被当场揭破,未免还是有些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解释,快到那些话还堵在喉咙里,就被那双眼睛里的冷意生生冻住了。
他想起斐嘉喵喵喵地对他说“滚”的时候,声音和身体都还软着,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猫在甩尾巴,在哈气。
但最后那一次不一样。最后那次,斐嘉的声音是冷的,用的是“请”,说的是“以后也别来了”。
猫不理人了。他得想办法与猫和好。
。。。。。。
阿瑞斯看出了时砚的不在状态。
这些年来,他们聚少离多,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自家雄主还一副一秒都不想与自己多相处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说些东西留住时砚,“雄主最近好像对那只荒星来的小雄虫很关注?”
时砚本打算转身就走,闻言才回头,神色淡淡,故作不在意,“雄保会前段时间安排我接触他,怎么了?”
“那你听说了吗?”阿瑞斯道,“那只小雄虫昨天把自己的尾勾割了,把自己的腺体刺穿了,看起来是不打算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