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发丝流动间,你看到了时砚藏起来的东西。暧昧而刺目的红痕从他的脖颈蔓延而下,消失在他的领口处,被洁白的衣袍遮盖住。
你闭上眼。
那天你对他说了狠话,只想将他推离你,让他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却没想到,他还是。。。。。。
过了一会儿,你才开口,“挺好的,就这样吧。只是时砚,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他抬起头。
“我衣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有一个盒子,被衣服堆压在最下面最里面的地方。你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然后替我保管。”
这堪比遗言的话让时砚的睫毛又开始颤抖,“斐嘉,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我怕我。。。。。。”
你当然懂他,他自身难保,所以会害怕保管不好你的重要之物。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你打断他,“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执意问你要,你就给他们吧。如果幸运地留在了你那儿,那么等一切结束了,你就把这样东西再还给我。”
等一切结束了。。。。。。再给。。。。。。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一门心思奔着去死?他的眼中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渐渐亮起来。
“好。”他说。
你弯了弯嘴角,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去吧。”你说。“我在这儿等着。”
。。。。。。
时砚说要去替斐嘉取些换洗的衣服,让守在那里的雌虫侍卫替他开了门。
斐嘉现在待着的地方不缺东西,但雄虫向来任性,执意想要自己穿惯了的衣服也实属正常。于是时砚很顺利地就进到了卧室。
房间里很安静,散落一地的杂物已经回归了原位,大概是雄保会的虫进来清理过,只余空气中淡淡的草莓香味。
时砚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最下面的第一个抽屉,蹲下来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那种酸甜的草莓味愈发浓郁。时砚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具体却说不出这究竟是哪种味道。
某种小蛋糕的?还是某种软糖的?
这个念头不过一闪而过,他便又开始翻找起来。对现在的他与斐嘉来说,时间实在太过宝贵。
翻到最底下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铁盒子,大概有半个巴掌高,一张A4纸大小。
若是就这么带出去,未免也太明显了。。。。。。
时砚蹙了蹙眉,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把盒子的卡扣打开了。
出乎意料,这么大的一个盒子,里面只放了张纸。那张纸叠得方方正正的,边缘起了毛边,像是被人反复打开看过很多次,又小心翼翼地叠回去。
时砚的手开始颤抖。
他看到了一种对于虫族来说全然陌生的文字,却也是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熟悉方块字。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我叫佳菲,家住蓝星X国X省X市XX镇杨柳巷21号。请将这张纸条带给我的外婆,告诉她我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