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粉白色的纱裙,层层叠叠的纱和蕾丝堆在一起,把他整个人裹成一朵软绵绵的棉花糖。那条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袖子还是泡泡袖,收在手腕处,上面还系着蝴蝶结。
这是最近潘多拉星上比较受各位阁下们欢迎的款式,却与斐嘉过往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过去他只能接受那种款式简约的长袍或者裙子,就连穿裙子这件事,也是因为尾勾的存在而不得不接受的。
亚雌管家站在斐嘉身后,正在给他戴耳饰。
那是一款素白的珍珠耳饰,斐嘉像只好奇的猫,盯着镜子里自己耳垂上坠着的圆润珠子,忍不住晃晃头,让珍珠也跟着晃来晃去。
“时砚?”
斐嘉从镜子里看见了他,金棕色的眼睛亮起来,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软软的笑。
“你看,他们在给我穿裙子,好看吗?”
见时砚走了过去,那位亚雌管家退开一步,恭恭敬敬地低头,“时砚阁下,我们正在为斐嘉阁下准备今天的约会。”
“我知道了。”时砚打断他。
他低头看着斐嘉,看着那张白纸一样的脸,看着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睛,再看看那些珍珠耳饰、蓬蓬裙与蕾丝蝴蝶结。
——这下真成小蛋糕了。
他忽然想起从前斐嘉形容潘多拉星其他雄虫的话,“他们像小蛋糕。”
现在斐嘉自己也变成小蛋糕了。
等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他估计会羞愤欲死吧。
时砚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我来吧。”他说。
亚雌管家愣了一下,“阁下?”
时砚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梳子。
“我来给他打扮。”他说,“你去忙别的吧。”
亚雌管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斐嘉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斐嘉坐在镜前,仰着头看他,眼中有好奇,“时砚,刚才艾克斯说要给我盘一个漂亮的头,你也会吗?”
“不会。”时砚说,“但可以试试。”
他站在斐嘉身后,把那些火焰色的长发轻轻拢在掌心,就像握住了一捧流动的火焰。
他想起从前斐嘉躺在他膝盖上给他编麻花辫的样子,那时斐嘉编得歪歪扭扭,偏偏还要戳一戳,然后恶劣地在那儿笑。
现在的斐嘉只会乖乖地坐着,任由他摆弄。
时砚低下头,凑近他耳边,“斐嘉,你还记得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