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钉崎又来了。
第三周,她带了虎杖悠仁。
第四周,虎杖悠仁带了伏黑惠。
帕里斯通的音乐教室,莫名其妙地热闹起来。
他从来不强迫学生认真听。想听就听,想睡就睡,想聊天也可以。他只是坐在钢琴前,弹一些好听的曲子,偶尔停下来讲几句作曲家的八卦,或者某个曲子的背景故事。
“肖邦和乔治·桑同居了十年,两人常与艺术家朋友探讨艺术、自由与爱情,同居初期是肖邦创作的最高峰。”
“李斯特这个人写的曲子特别有挑战性,这首《钟》,你们听这个高音部分,正常人根本弹不了——”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更重要的原因是,帕里斯通每次来上课都会带伴手礼。
马卡龙、费南雪、可露丽、歌剧院蛋糕……都是东京那些需要排队才能买到的名店出品。他放在教室后面的桌子上,谁想吃自己拿。
“老师,你每天都吃这些吗?”虎杖嘴里塞着马卡龙,含糊不清地问。
“偶尔。”帕里斯通微笑。
钉崎看着他那身一看就很贵的西装,那块一看就很贵的表,那副一看就很贵的眼镜,默默在心里给这个男人贴上了标签:
有钱。很帅。会弹琴。还会送吃的。
完美。
某天下午,音乐课结束后。
五条悟靠在走廊的窗边,等着帕里斯通收拾东西。学生们已经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帕里斯通把那叠乐谱放进昂贵包里,合上琴盖,然后抬起头,对上五条悟的视线。
“五条先生特意等我?”帕里斯通笑着走过来,“是想约我喝下午茶吗?”
五条悟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看着他。
“适应得怎么样?”
“还不错,”帕里斯通推了推装饰用的金丝眼镜,“学生很可爱,教室很安静,待遇也很好。谢谢你帮忙安排。”
“不过五条先生——”
帕里斯通的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更亮,更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这几天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和几位老师聊了聊,也听了听学生们私下怎么议论你。”
五条悟挑眉:“哦?”
“很有意思,”帕里斯通身体微微前倾,“你知道吗?我可是很努力的,想要被人憎恨,还得特意去陷害别人做坏事,当,不对,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变态,这样才有人恨我。”
他的眼睛亮起来,那种亮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兴奋:
“但是你,你什么都没做。你真心想帮助别人,关心学生,努力工作,每天只睡三小时,把自己活成咒术界的支柱——”
帕里斯通声音轻下来,却更兴奋了:
“结果,还是有那么多人把你当成怪物。”
五条悟愣住了,大脑空白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太了不起了!五条先生,你真的非常了不起!”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亮,整个人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你看,我要那么努力,那么费劲,用尽各种手段,才能得到别人的憎恨。但你这么努力贡献,还是有人恨你、怕你,把你当成威胁。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世界本身就在生产恶意!它不需要我做任何事,它自己就会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憎恨和恐惧!”
帕里斯通深吸一口气,像在品味什么稀世珍酿:“太棒了。这地方太棒了。”
五条悟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很好,帕里斯通的脸在光里显得格外生动,亮得过分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