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室的灯光柔和地铺在墨绿色的桌面上,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角落里那瓶半空的威士忌的气味。
帕里斯通俯身出杆。
白球精准地撞向球堆,几颗球四散滚动,其中一颗缓缓滚入底袋。
“运气不错。”帕里斯通直起身,端起放在一旁的威士忌杯,抿了一小口。
五条悟站在球桌另一侧,手里握着球杆,姿势有点生疏,这是他第一次打台球。
“五条先生要试试吗?”帕里斯通放下酒杯,做了个请的手势。
五条悟走到白球前,俯身。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点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大脑正在分析球的角度、碰撞轨迹、旋转系数——
他出杆。
白球利落地撞向一颗蓝球,蓝球滚向底袋,进袋。
白球停在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正好可以打黑球。
帕里斯通挑了挑眉。
“第一次打?”
“嗯。”
“哦?”帕里斯通端起酒杯,靠在桌边,“这上手速度,不像新手。”
五条悟绕过球桌,准备打黑球:“这种静止的球,比咒灵好打多了。”
他俯身,出杆。他的动作很流畅,不像初学者那种生硬和犹豫。俯身的姿势标准得像个打了十年台球的老手,出杆稳定,力道控制精准。
帕里斯通看着他把一杆打完,清空台面,然后放下球杆,拍了拍手。
“还行吧?”五条悟推了推墨镜,下意识地勾起嘴角。
“还行?”帕里斯通笑了,看起来更愉悦了,“你管这叫还行?”
帕里斯通带着仿佛焊在脸上的笑意,然后朝五条悟举了举杯:“喝酒吗?”
“不喝。”
“烟呢?”
“不抽。”
帕里斯通笑得更开心了:“五条先生真是洁身自好。”
五条悟直起身,把球杆杵在地上,双手抱臂看着帕里斯通。
“我可是老师。要给学生做榜样的。怎么可能像你一样——”
五条悟上下打量帕里斯通,酒红色的丝质衬衫敞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手肘,手里端着威士忌,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在灯光下闪了闪。
“堕落。”
帕里斯通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笑声很轻,很愉悦,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评价。
帕里斯通放下酒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颗便利店买的薄荷糖。他取出一颗,丢进嘴里。
然后他拿起酒杯,把剩下的白兰地一口喝完,含在嘴里,和薄荷糖一起慢慢咽下。
“五条先生,”帕里斯通舔了舔嘴唇,发出邀请,“白兰地配便宜薄荷糖,很美味的。不试试吗?”
五条悟看着他,没说话。帕里斯通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衬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金色的头发散落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自在的气息。
帕里斯通也不介意,只是靠在桌边,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
“说真的,要是我在你那个位置。”
帕里斯通看似闲聊,实则眼睛亮起来:“我一定会非常愉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