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用叉子戳着一块蒙布朗,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什么重要实验。
“所以,”五条悟开口,“你又回去上班了?”
“是啊,”帕里斯通把蒙布朗送进嘴里,满意地眯起眼睛,“休养了一个月,总得回去营业。”
“我以为你会换个工作。”
“为什么要换?”帕里斯通抬眼看他,表情无辜,“现在生意更好了。”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帕里斯通继续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你知道吗?我被捅了六刀这件事,现在反而成了我的招牌。她们说‘帕里君好勇敢’,‘帕里君好温柔’,‘帕里君为了保护对方都不还手’——”
帕里斯通放下叉子,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五条先生,你不觉得荒谬吗?”
五条悟看着他。
帕里斯通双手交叠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个慵懒的牛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锋利的更像他自己的东西。
“明明是我在玩弄感情,”帕里斯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的,“我骗她们的钱,骗她们的感情,让她们以为自己被爱着。然后她们发现真相,恨我,拿刀捅我,很正常吧?是我应得的吧?”
帕里斯通笑了几声,眼睛亮起来:“但现在呢?她们说我勇敢,说我温柔。那个捅我的女孩子,反而成了疯女人。”
他靠回椅背,摊开手,姿态闲适得像在展示什么艺术品:“所以你看,五条先生。我做尽了坏事,应该被唾弃,结果我更受欢迎了。这是不是很荒谬?”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在分享趣事的普通朋友。
五条悟看着帕里斯通,只说了两个字:
“闭嘴。”
帕里斯通的睫毛颤了颤。他眨了眨眼,然后真的闭上了嘴。没有反驳,没有追问,没有用更多的歪理来绕圈子。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尘埃在光线里浮动。
五条悟看着他。
帕里斯通也在看他,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了鱼的猫。那笑容里有一点意外,一点惊喜,还有一点“果然如此”的满足。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好,好,我闭嘴。”
他的声音很轻,眼睛里却亮得惊人:“不过五条先生,我会慢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