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侧过头看他。
帕里斯通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点“专业人士的点评”的意味:“你平时和人打交道,是不是都靠那张脸和轻浮的玩笑?”
五条悟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帕里斯通想了想措辞,“用开玩笑拉近距离,用轻浮的语气化解尴尬,用我是最强所以无所谓的态度掩盖真实想法。”
他转头看五条悟,目光里有一点无奈:
“挺无语的。没人教过你正常社交吗?”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你在教我做事?”
“不是教,是建议,”帕里斯通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学生,“你有能力让人喜欢你,但你的方式太粗糙了。真正想让人信任你、依赖你、愿意为你做事,需要更细腻的东西。”
帕里斯通语气轻快起来:
“要不要跟我学学?”
五条悟看着他。阳光透过巷子口那棵树,在帕里斯通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起来很认真,当然,帕里斯通认真的时候也像在开玩笑。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不得不承认,帕里斯通说的有一点点道理。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心动。但他绝对不会承认。
“不用了。”五条悟果断拒绝,因为知道帕里斯通绝对会塞一大堆扭曲的歪理。
帕里斯通耸肩:“真可惜。”语气里听不出什么遗憾,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心情很好。”
“看得出来?”
“你脸上写着,”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指出,“因为尼特罗前辈接手了我的工作,你很开心。”
帕里斯通眨眨眼,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当然开心,”帕里斯通的眼睛在发光,“那可是尼特罗会长哦。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么主动地任劳任怨地像个正常人一样去工作。这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五条悟看着他。这个男人是真的高兴。不是因为尼特罗倒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而是因为尼特罗变了,变成了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帕里斯通。”
“嗯?”
“你跟尼特罗的关系,真的很奇怪。”
帕里斯通一愣,然后笑得花枝招展,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谢谢夸奖。”
半小时后,钉崎从店里冲出来,手里拎着三个购物袋,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虎杖也买了一件花衬衫,正对着手机镜头拍照。
帕里斯通去结账。
虎杖瞥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个他打一年工都赚不到的数字。
帕里斯通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刷卡。
走出古着店,一行人沿着表参道慢慢往前走,打算穿过涩谷去展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