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整理好领带,转身看向羂索:
“准备好了?”
羂索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好了。”
两个人走出休息室,走廊尽头,传来店里的音乐声和客人的笑声,音乐声扑面而来。
三小时后。
VIP包厢里,帕里斯通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着对面的羂索,以及围在羂索身边的三个女人。
那三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其中一个还用手帕擦着眼泪。
“您真的太有意思了!”
“那个笑话再讲一遍嘛!”
“您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啊?”
羂索坐在她们中间,笑容温和,姿态得体,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最近在看一本关于江户时代风俗的书,里面记载了一些很有趣的民间故事。比如有一个故事说,有个武士半夜路过墓地,看到有人在下棋——”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三个女人凑得更近了。
“然后呢然后呢?”
羂索笑着继续说下去,帕里斯通看着他,心情复杂。
这个人他回想自己这一晚上的表现:花言巧语,调动情绪,让人心跳加速,欲罢不能。
而羂索循循善诱,温柔体贴,时不时讲个笑话,让人如沐春风,完全不同的风格但效果都一样好。
帕里斯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有意思。帕里斯通放下酒杯,看着羂索那边。一个女客人正拉着羂索的手,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羂索笑着说:“随时可以。只要您想见我。”
女客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帕里斯通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个人,可能会成为头牌,比自己还受欢迎的那种。
帕里斯通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然后他站起身,朝羂索那边走去。
“打扰一下,”他对那三个女客人笑了笑,“借用一下羂索先生,可以吗?”
女客人们恋恋不舍地放开羂索,帕里斯通把羂索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以前做过这个?”
“没有,”羂索摇头,露出了愉悦的微笑,“第一次。”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
羂索想了想,认真回答:“哎呀,人这种东西,不管哪个时代,本质都是一样的。想要被倾听,想要被理解,想要有人记得自己。我只是给了她们一点点被记住的感觉而已。”
帕里斯通笑了,笑容很复杂,有欣赏,有警惕,还有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行。你继续。我那边还有客人。”
帕里斯通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下次别穿这么规矩。客人喜欢看点不一样的。”
羂索低头看看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然后抬头,笑了笑:“知道了。”
帕里斯通消失在走廊尽头,羂索转身,回到那三个女客人中间。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那个武士下棋的故事……”
音乐声继续流淌,笑声继续响起,六本木的夜晚,一如既往地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