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吉野家的门被轻轻推开。
真人探头进来,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笑容。他今天心情不错,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顺平那孩子应该已经……
然后他就看到了客厅里的画面,美滋滋的心情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消散无踪。
沙发上,五条悟翘着腿坐着,墨镜后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让真人有一种想要扭头就跑的冲动,但潜意识又清楚的知道根本跑不掉。
旁边站着帕里斯通,那个前几天还躺在病床上,脸上贴着纱布,被他踩在脚下的男人,此刻正完整无缺地站在那里。他穿着那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看起来俊秀斯文非常。
他朝真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很友善,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真人直接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发展硬控愣在了门口。
然后帕里斯通动了。
他走过来,自然地伸出手,搭在真人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像是在搂一个多年未见的好友。
“真人君,”帕里斯通语气温柔根本不像是剑拔弩张的对峙,“晚上好。”
真人没有躲,不是不想躲,是那一瞬间,他的大脑还没处理完眼前的信息。
帕里斯通继续说,声音轻轻的,就在他耳边:“其实呢,我本来就是高专这边的人。”
真人猛地抬头看他。
“和你们在一起确实更自在,”帕里斯通语气像是在聊家常,“也玩得更开心。但是呢,立场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定了。”
真人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声音。
帕里斯通没理会,继续说:“伤?已经被反转术式治好了哦。你看,一点痕迹都没有。”
真人攥紧了拳头。
帕里斯通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对了,真人君,别闹别扭。要是我们想消灭你,早就动手了。”
真人当然知道这一点,他之所以没动手,就是知道他们不打算立刻杀了自己,不然帕里斯通和自己费什么话,而自己一旦动手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个人,站在他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就好像他们之间那些相处都是真的,那些对话都是有意义的,那些感情……
“够了。”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五条悟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从帕里斯通搭在真人肩上的手扫过,然后落在真人脸上。
“帕里斯通,”五条悟的声音很冷,“多余的话省下。”
帕里斯通挑眉,看向他,五条悟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真人。
“我对你们之间那种扭曲的感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五条悟说的很平静,但压迫感十足。
“这次,”五条悟盯着真人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放跑你们。”
帕里斯通在真人耳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真人君,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聊吧。”
五条悟的手抬了起来。
真人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向后跃去,但已经迟了。
“无量空处。”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因为他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宣判了胜负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