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的办公室里,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看着对面的尼特罗,表情复杂得像是在试图解开什么世纪难题。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说:“现在咒术界的话事人是我了。”
尼特罗笑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五条悟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倒什么积压已久的东西:“没有人员伤亡。高层们跪了,认了,现在什么都听我的。改革可以推进了,那些腐朽的制度可以改了,那些年轻咒术师可以不用被当消耗品了……”
五条悟那惯常的轻浮表情消失了,极为严肃正经地开口:“但是。”
尼特罗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五条悟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迷茫,有不安,有一种很少见的不确定。
“我还是觉得,这是错误的事情。因为我是最强,所以一切顺利,这样是不行的。”
“我并不是不认为自己是对的。那些高层确实该死,那些制度确实该改,那些人确实该付出代价,但是,为了推翻一项错误的制度,而催生出一种会影响咒术界团结的新制度,这样做,会不会破坏力更大?”
“以后会不会变成,只要实力强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这种不成文的规定,一旦形成,就再也改不了了。”
“我现在能用力量压服他们,以后呢?等我死了以后呢?如果有人比我更强,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我的人呢?这个口子一开,咒术界的未来会不会……”
“五条君。”
尼特罗打断了他,直接用一种好像宣布发现了什么真理的语气理直气壮地开口:“我怎么知道答案?”
“唉——”尼特罗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长,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答案?”
五条悟不知为何,对面对尼特罗这种态度反而确实不那么焦躁了。
尼特罗的声音慢悠悠的,好像在回忆又好像只是随口一说:“有些问题,如果你不问,它就不存在。有些错误,如果不流血,人们永远都不会承认。”
“五条君,”尼特罗怎么看怎么不负责任地开口,“你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很难得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的人会处理的。”
尼特罗双手一摊,笑眯眯地说。
五条悟是真想说点什么,但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