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兔仍站在那里,整个人却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样。
三世川看着楼下那个突然蔫掉的灰白头发的家伙,想起了之前观看的录像视频中仿佛也出现过的似曾相识的一幕…
“可是我觉得我刚才那球打得不好……”他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带着一种明显的低落感。
…王牌的存在感骤然下降。
木兔呆呆地站在场上,面对直冲他而来的排球也没什么反应。
还是队友发现他这一状况后迅速跑动了过来帮他救球,堪堪在球落地前把它垫了起来。
…这人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HeyHeyHey”的吗。
还有这是什么消极状态吗…?第二人格?
他看着赤苇站在木兔旁边,表情平静地开口说着什么。那个二传手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进行某种固定的安抚流程。
三世川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有人能够一直接住木兔的球呢…那他会怎么样…?
如果把他所有的扣球都接起来,将他死死地钉在地板上——
…那这家伙是不是会一直陷在这种低落状态里?
毫无疑问的是,陷入这种状况的木兔会使整个枭谷的进攻性下降。尽管他们看起来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状态,仍然能够维持着相当高水平的传接扣球,二传手的传球依然很稳,其他攻手也都在努力弥补王牌的空缺。
但,失去王牌的话…
对研磨他们来说的话应该会好打一些吧。
三世川半垂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藏在睫毛的阴影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赤苇京治身上。
枭谷的二传手的传球很稳,和木兔的配合也很默契。
再加上刚刚看到的那种类似安抚的举动…
能够忍受并信任这种两极分化的攻手……
或者说,能够接受这种状态并依然能够把球传给一个随时可能“当机”的王牌,
——这个人也很厉害。
他在心里默默思考着什么。
“喂——那边”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三世川并没有抬头,
他还在回想着一些赤苇的传球特点,笔尖在本子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观众席上那个红色卷毛!”
三世川的动作顿了顿。
……红色卷毛?
整个二楼观众席,能有这种发色的…只有他自己了吧…
他缓缓抬起头,循声望去。
体育馆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投下些许的光影。红色的卷毛随着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发丝扫过了额头。
他半垂着眼睛往下看,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有些浅了。
楼下,枭谷的二传手正仰着头盯着他,他们对上了视线。
啊…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