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要改变你的记忆,是因为你想偷取《易志录》琴谱在先,师父没有选择清理门户,已经是对你仁慈了!”
“不错,师父的确是对我手下留情了,当时那易志术不知怎的反弹到师父自己身上,而我也不幸被余辉击中,当即脑中一片混乱,只记得周围所有的人都要杀我,于是我奋起反抗大开杀戒,竟然杀红了眼,直到半个月后我的恢复正常,这才记起那晚所发生的事!”
南宫盈再次深深叹一口气:“好在师父和你们几位师弟并没有因此受到伤害,不然我真的是百死难辞其咎——”
陈糠粟疑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中了易志术法被改变了记忆?”
“不,我只是被易志术的余辉击中造成短暂的意识混乱!”
陈糠粟思索片刻,啐了一口:“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洗脱罪责了吗?师娘可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是!”,南宫盈十分懊悔:“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我也从未放弃寻找师父,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当面在他老人家面前潜心忏悔,师父要打要罚要杀要剐,我都甘愿承受绝不反抗!”,他眼眶变得湿润起来。
陈糠粟沉默不语,慢慢将佩剑收回腰间。
徐若谷指着南宫盈的鼻子哈哈一笑:“你一大把年纪了竟还学那三岁小儿哭鼻子抹眼泪,真是丢人啊,哈哈——”
龙烁问:“既是如此,你干嘛偷偷地跑来我楚大哥的寝殿将这里弄得乱七八糟?还有啊,你们到底把我楚大哥藏哪去了?”
南宫盈斜睨龙烁,轻哼一声,没有搭话。
叶子归轻蔑笑道:“你不必惊慌,我们在这里等了你楚大哥许久,他根本就没有回来这里,我们将这里仔细查找一番,无非就是想看一看你楚大哥到底有没有私藏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些宝贝!呵,不过我听下人禀报,说你楚大哥受伤不轻,说不定他已经死在了回来的路上也未可知,呵呵——”
“你胡说——”,龙烁怒喝。
简秋劝说:“龙大哥,他只是在激你而已,你莫要上当!”
铭文道:“就是,叶子规不是好东西,你别听他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袁起朗声道:“南宫老爷,你堂堂西南八俊之一,竟跟叶子规这样的人在一起,你就不怕名誉受损?”
南宫盈坦言:“我此次前来星月宫,其中一个目的便是为寻找我五师弟,朱雀星君好心指路,我当然应该对他以诚相待!”
“哼!”,龙烁满脸不屑:“只可惜朱雀星君心怀叵测,他不过是想利用你们削弱我楚大哥的势力——”
叶子规暗自得意,微笑不语。
“呵,好一个姓龙的小贼!你左一句楚大哥,右一句楚大哥,却哪里把我的师姐放在心上了?”
龙烁定睛一看,说话之人正是陆青,南宫盈最小的徒弟。
只听他继续喝骂:“我师姐为了你不但跟师娘闹掰了,更天天跟谢公子打架,累得我们师兄弟几人也不得安宁!”
“没错!”,成馥呵斥:“是我当初小看了你,你这个小贼将我师姐弄得神魂颠倒,现下她又不见了踪影,一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丁松轻哼一声:“师娘突然莫名其妙死于非命,这件事跟这小贼绝对脱不了干系——”
戴荣抢上来道:“师父,让我们为师娘报仇雪恨——”,他拔剑直指龙烁的面部。
龙烁一惊:“什么?南宫夫人死了?”
南宫盈苦笑一声:“臭小子果然好演技!”,他挥手示意弟子们后退,自己抽出佩剑:“我夫人的仇,做丈夫的自当亲自来报,你们退下——”,他说着挺剑刺向龙烁。
龙烁惊呆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徐若谷抽出七彩云霄笔将南宫盈的来剑挡隔回去:“南宫盈,你要杀别人我不管,他是我亲选的外孙女婿,可由不得你胡来,哈哈——”
叶子规与卢照影相视一笑,均感又有一场好戏要瞧。
南宫盈被震退数步,当下便知此人功力深厚,自己远远不及,深深叹了一口气:“徐前辈果然内力深厚,晚辈不是您的对手,但是这个姓龙的小子害我夫人惨死,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徐若谷问:“你说是他害死了你的夫人,你可有什么证据吗?”
“哼!”,南宫盈怒喝:“此事我的家仆枫林可以做证,那日我夫人出去寻找小女,却被这小子的同伙儿——那个姓燕的小贼点住穴道,当时我女儿深陷昏迷,而他们却不顾两个弱女子的安危便将她们丢在荒山野岭里,第二日我的女儿醒来之时便发现我的夫人早已毙命,徐前辈,你说我应不应该替我夫人报仇?”
“怎么会这样?”,龙烁十分惊恐,连连摆手:“南宫夫人不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