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被身后的工作人员推着往前走,他也推着米迦往前走,却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米迦脚步发飘,不敢迈步,明明烟雾都散了,他却还像身处迷茫中。
进了内厅,大家才放心下来,身后乌泱乌泱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伴着一两句骂声排队进场去了。
还好没发生什么事故,工作人员和安保确认了一下场内的安全,又点了点人数,才有序地走进更衣室。
路上,米迦搂紧帕斯的胳膊,低声说:“尼科,等等。”
“怎么了?”帕斯转过头看他,停顿了脚步。
“你说浓烟散了,可我还是看不见。”
实际上,米迦所动用的神力很有限,不是驱散而是融进自己身体里,此刻他正感到心口有一种奇怪的痛苦,眼前仍一片模糊。
帕斯心里一惊,顿觉后背像针扎一样,赶紧喊队医:“罗伯特!快点来看看!米迦看不见了!”
到了更衣室,大家围住米迦,吵吵嚷嚷地询问怎么回事,还能是浓烟有毒,可别人都没事啊,就是嗓子痒痒的,鼻子烧的慌。
队医驱散人群,开始为米迦检查。
大家在教练的组织下,换鞋换衣服准备进场了,刚才闹那一出,本来早到早进,现在也不早了,一会还有一场不知多么激烈的比赛在等着他们。
帕斯放心不下,一直守在他身边。
队医可用的设备不多,一般都是镇痛、冰敷和消肿的药和急救物品,哪有检查视力的东西,他不得不求助场馆的医疗组,把米迦带去医疗室。
临时缺阵,本来首发的米迦只能等检查过后才能上场,而眼睛看不见这种突发状况,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
比赛是小事,失明可是大事。这可吓坏了帕斯,他怎么能扔下米迦去比赛,快急哭的他跟在队医身后,一直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别吓我啊。
米迦一只手搁在胸口,想要压下这份难言的痛苦,一双大眼睛茫然的不知道看哪,深思片刻,坚定开口:“尼科,快去比赛!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上半场争取抢占先机,不然下半场我上去又要疲惫的想睡觉了。”
“可是……”
“快去!勇敢一点!”
帕斯从未感到如此为难,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让他想要放弃一切,去拼命守护,不惜任何代价,可眼前的这个人话音虽柔,却像裁判的哨音,不可违抗。
米迦坚决不让他等,微微皱起的眉头就是他发的最大的脾气,帕斯知道。
“好,我去。”
带着极度担忧和慌张的心情,帕斯还是站在了队伍最前面。
当马斯坦和埃切维里在场上问起时,他紧闭双唇,神色凝重,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专注点,早点进球!拿下他们!”
虽然大家还是全力奔赴比赛,多多少少都有对米迦的一些担忧,特别是前场疲软浪费机会时,几乎所有人都朝边线望过去,多希望米迦已经出现在边线,等待换人牌的举起。
由于阿根廷队有心事,一度被巴西压着猛攻,好几次球门告急,让年轻的守门员接受好几次狂风暴雨般的考验。
想赢的心都摆在明面上,动作也越来越大,想把赛前受到的惊吓通通发泄出去,阿根廷队踢的像在斗气,来来回回除了莽撞没有细活儿,连帕斯和马斯坦都拿不住球。
实力其实都差不多,但声势上是巴西占据了主场,一片黄绿色晃的人眼晕,加上进场时受到的惊吓,还有队友米迦的突发状况,很难不让人感到焦虑。
好不容易维持到中场休息,比分是0:0。主帅马斯切拉诺一语不发地背对着他们率先走进更衣室,小伙子们也像打了败仗一样垂头丧气地跟着走进通道。
主帅毫不留情地批评他们,说他们在场上梦游,一点也没踢出像样的配合来,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帕斯半场衣服已经湿透,他跑的不少,大多时候在乱跑,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现在依然魂不守舍,听不进去主帅讲什么,满脑子都是米迦怎么样了。
马斯切拉诺声音拔高,点了帕斯的名:“尼科·帕斯!潘帕斯的帕斯,你这个领头的鹰都慌了,阵型全乱了!让你的队友米迦因为自己没上场而输掉比赛,这是对他负责吗?对整个队伍负责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帕斯唰地就站起来了,他抬手擦了擦不知道流着汗水还是泪水的脸,表态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下半场我会拼尽全力!”
“我也是。”
“我也是!”
……
一圈人纷纷表态。
这时,队医冲进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米迦没事了!他说下半场可以上!”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高兴地拍拍旁边人的手,喊着必胜的口号,向赛场走去。
米迦到底状态如何,这场让人纠结的半决赛有没有取胜,大家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