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了那个从客观上来讲还有些稚嫩的声音。
“轮到你了。”
猫脸转过头。
宇智波羽怀站在那里,刀尖抵在地上,血沿着刀刃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碎石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是黑的,黑得看不见底。
羽怀侧头看了眼一旁死不瞑目的族人尸体,随即继续将目光锁定在面前的猫脸根部忍者身上。
那双眼睛变成了红色。万花筒的图案在瞳孔深处浮现,缓缓旋转。
猫脸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不是舌头,不是牙齿。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存在感,像是有一根细小的线一直连在喉咙深处,此刻突然断了。
舌祸根绝之印。
似乎是解了。
“团藏的位置。”羽怀说,“告诉我,我给你一个痛快。”
并没有说放了你之类的蠢话,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而猫脸也知道这一点。
猫脸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他说。
羽怀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图案还在缓缓旋转,像一台正在运行的机器。
三秒。
五秒。
“你没撒谎。”羽怀说。
猫脸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如释重负。是一种更奇怪的感受,他知道自己的命就到这里了,但至少,至少不用像狗脸那样……
“他在每个上忍身上都下了舌祸。”羽怀的声音很平静,“却从不告诉你们他在哪。你们只是消耗品。你们大多数连忍者编号都没有,结局早就注定。”
猫脸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这是事实。他们从进入根部的那一天就知道的事实。
但如果不是团藏大人,他可能早就死在忍界大战中的某场不知名的战斗中了。
或者更早,在他还不到十岁的时候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羽怀的刀举了起来。
月光落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猫脸闭上眼睛。
“有遗言吗?”
羽怀问。
“我其实想……做一名厨师……有些莫名其妙对吧,但至少不会饿死。”
“很好的梦想,比当火影好。”
刀光亮起。
猫脸的身体倒在河滩上,和其他人躺在一起。血从脖颈的伤口涌出来,渗进碎石之间,汇入那些已经凝固的暗红色之中。
羽怀收刀入鞘。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站在原地,任由风吹过脸颊,吹干脸上刚被溅到的半凝固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