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我一眼。
“你的消息来源?”
“超市监控。”麦考夫说。“你牵着一个人的手,在零食区站了三分钟。”
夏洛克沉默。
“那是华生医生吧?”
“是的。”
麦考夫沉默了一秒。
“你们在一起了?”
“是的。”
又沉默了一秒。然后麦考夫笑了。那种很少见的、真正的笑。
“终于。”他说。“我等你开窍等了三十年。”
夏洛克皱眉。“什么叫开窍?”
“没什么。”麦考夫说。“替我问华生医生好。顺便说一句,烧烤味确实不错。”
电话挂了。
夏洛克看着手机,眉头皱得更紧。
“他怎么知道烧烤味?”
我忍不住笑了。
“因为他是你哥。”我说。“他知道一切。”
夏洛克想了想,把手机放下,继续喝茶。
“他说‘终于’。”他说。“和雷斯垂德一样。”
“是的。”
“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好像是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为什么我们这么晚?”
我看着他的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因为我们需要时间。”我说。“习惯这个。习惯生活。习惯我们。”
他看着我。
“现在习惯了吗?”
我想了想。
“还在习惯。”我说。“但快了。”
他点点头。
“我也是。”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我的戒指碰着他的皮肤,凉凉的,但很真实。
窗外是伦敦的早晨。阳光,车流,远处教堂的钟声。
在这个城市的一扇窗户后面,有两个人,握着手,坐在餐桌旁。
这就是我们。
这就是还在习惯的、但已经很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