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你做了很多次,但每次都觉得新鲜。
比如和另一个人共享一间客厅。比如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做各自的事,不说话,不互动,甚至不看对方。但你知道他在。他也知道你在。
这种沉默,不是空洞的。
是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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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17
今天又是什么都没发生的一天。
没有案子,没有访客,没有哈德森太太的尖叫。连暖气片都安静了,大概是终于修好了。
夏洛克躺在沙发上。不是思考的姿势,不是装死的姿势,就是——躺着。眼睛半闭着,手指搭在胸口,一本书摊开在脸旁边,但显然没在看。
我坐在扶手椅上,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空白的文档。
上一个案子写完了。下一个案子还没来。中间这段空白,不知道该填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没动。
我又看了他一眼。
还是没动。
第三次看他的时候,他开口了。
“约翰。”
“嗯?”
“你看了我四次。”
我愣了一下。“你数了?”
“当然。”他说。眼睛还是半闭着。“第一次是2:17,第二次是2:19,第三次是2:22,第四次是2:25。间隔越来越短。”
我忍不住笑了。
“你在观察我观察你?”
“是的。”
“为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因为你在看。”他说。“所以我也在看。”
这逻辑,完美得无法反驳。
“那我如果一直看呢?”我问。
“那我就一直看。”
“看多久?”
他想了想。
“看你什么时候不看。”
我看着他的脸。午后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夏洛克。”
“嗯?”
“你知不知道,你很无聊?”
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