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吐过一轮的顾时序声音变得有些粗粝,她双手接下纸巾感慨:“光看喉咙就能知道我在健身吗?明凛,你也太神了吧!”
原本正在擦手的傅明凛被夸得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顾时序就凑近了些。
“那明凛,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我已经被增肌折磨的没招了,准备上点邪修,”顾时序边挽起裤边问:“为什么我腿的肌肉总是练好慢,你能从医学角度给些建议吗?”
虽然并不能跟上顾时序的脑回路,但傅明凛出于礼貌,还是伸出手:“哪个地方?”
眼看着傅明凛的指尖就要触到顾时序的肌肤,站在门口的人终于按耐不住。
医药箱撞到门框,发出清脆声响。
“需要吗?”
南栀面色阴沉,语气有些重:“药。”
简短几个字,已经是南栀最后能保留的体面了。
她真想冲进去蛮横地将两个人分开。
警告顾时序,你的小动作我都懂。
可惜。
南栀没有身份。
她只是个被秘密接回来的人。
一个如果想得到身份,就必须抢走傅明凛现在拥有的,卑劣的人。
莫名的自我厌恶情绪涌上来,让南栀的脸色更臭几分。
“啊,是你!”
认出熟悉的脸,瞧着那额角的汗迹,顾时序被分了神,立马站起来:“抱歉,刚刚是不是也被吓到了?都怪我健身期忌口,想着今晚偷偷喝一点,结果太久没碰酒了,都忘记第一层是不能喝的了。”
她点的那杯就叫哑药,酒顶是92°伏特加,不能喝。
一般侍应生上酒时候会带着火机点燃,用作观赏。
但端酒进来的南栀没有问,顾时序也忘了,所以才导致了这场乌龙。
听着道歉南栀并没有接话。
她目光灼灼,锁在那站起来的顾时序脸上,分辨着这情绪的真假。
余光分向那始终站在原地的傅明凛。
可惜,对方连个视线都没有分过来。
“实在不好意思啊,”顾时序有些过意不去:“我给你一些小费吧,今晚吓到你了。”
说着,顾时序便打开自己随身的手提包,翻找起现金来。
如果此刻自己真的是侍应生,南栀此刻应该会很开心。
客人的危机不仅是虚惊一场,还慷慨的打赏小费,换做过去,她早就点头哈腰道谢了。
毕竟她那所谓的尊严,远没有金钱来的实际。
可此刻南栀并没有反应。
她的视线已经明目张胆地挪到了傅明凛身上。
那个比金钱更重要的,也是从自己出现,就没有用正眼瞧过自己的人。
“我今天只带了这么多,”顾时序没有数,将能掏出来的都递了过去:“不好意思哈。”
厚厚一叠红色,放在那个没有被打开的医药箱上。
南栀没有伸手接,也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