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外面再次清晰起脚步声,南栀心一横,决意不再等下去。
时间已经快零点,依旧没有佣人来敲门送牛奶。
那每晚一杯的晚安奶,是傅明凛特意叮嘱的,或许可以用来当破冰的话题。
趁着月色,南栀娴熟地溜进厨房。
开火,倒奶。
嗅到香甜奶味,南栀突然有些可惜,宴会上傅明凛递过来的那杯牛奶到最后都没有喝到。
心猿意马地等待着奶沸腾,南栀偷偷地用余光扫向回廊深处。
那是傅明凛的房间。
此刻,正有浅浅的暖光透着缝隙溢出来。
她肯定已经回来了,南栀深吸一口气,将奶锅提起来。
像是感知不到烫一般,不管不顾地把牛奶装好。
此刻被捧在掌心里的杯子,成了南栀最后能抓紧的救命稻草。
强行按下疯狂跳动的心,抬起手。
咚——
咚——
咚——
每次间隔数秒的匀称节奏,力道轻缓地连续叩击三次。
完成敲门的南栀往后退一步,耐心地等待。
这是傅明凛教给她的敲门礼仪,明明学的时候没多认真,可不自觉间却已经牢牢记住。
黑暗中,南栀能感受到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跃出去。
那在脑海里反复滚动好的开场白,在门被打开的瞬间卡了壳。
暖色调的光影顺着缝隙溜出去。
一手扶着门,一手握着毛巾。
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傅明凛还带着浑身水汽。
看着眼前忐忑不安的南栀,傅明凛微微挑了挑眉,没有丝毫的意外。
“今、”
话堵在喉咙里。
傅明凛一向盘着的发此刻散了下来,浓黑如墨的发尾湿漉漉就这样随意垂在肩颈,水渍在柔白衣料上晕开涟漪,比她先出来的是香味。
一股清润又鲜甜的果香味道。
南栀的脸刹那间就涨红了,哽在喉咙里的话转几轮,视线总不自觉地飘忽到傅明凛身上。
意识到脸颊越烧越烫,南栀突然弯下腰去,将头埋得很低。
手里捧起那杯奶,破罐子破摔般喊了声:“姐姐。”
看穿那窘迫,傅明凛轻轻笑了声。
她大方地将门给拉开,邀请道:“要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