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坐?”
问询声打破南栀的胡思乱想。
她猛然抬起头,傅明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长发被吹干了,依旧散着。
未施粉黛的面颊红润白皙,那双琥珀色眸子在灯下盈盈。
走出来的人像一枚白玉瓷瓶,衬着眉心那点红痣莫名多了几分妖冶韵味。
“我,”话哽在喉咙里,反应过来自己站的地方,南栀低头道歉:“对不起。”
视线滑下去时,南栀敏锐地捕捉到什么。
因为长期挨打,对伤势格外敏感的南栀将眼睛长久地凝在傅明凛膝盖上。
傅明凛生得好,不只是五官,就连皮肤都是优越的。
可此刻随着她那有些僵硬的走动姿势,睡裙擦过的膝盖处像是受到了长时间的压迫。
晕开的绯色里还混杂着乌青。
难道傅明凛不是刚刚才回来的吗?
想起那两道关门声,疑惑的种子在南栀心底种下。
将眼前人那从窘迫到困惑的情绪转变尽收眼底。
计谋得逞的傅明凛轻勾起唇,却转移话题:“为什么要讲对不起?”
她有小虎牙,在笑意忍不住跑出来。
满脑子的疑惑被那颗俏皮的牙尖戳破。
南栀瞳孔微微缩瑟了下,呆呆地摇头。
“是我邀请你进来的,”傅明凛自然地拿起桌几上的窗帘遥控,视线落在那杯奶上:“难不成在等我的时候,你偷偷喝了一口?”
感受到落在奶上的视线。
“当然没有。”
干脆又果决的回答,南栀反应过来她在开玩笑。
忍不住又涨红了脸。
此刻的傅明凛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不再是被捧在人群里遥不可及的模样。
那颗虎牙轻抵着唇,没有被收回去,琥珀色瞳孔映了灯,更加纯粹透亮。
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南栀有些担忧,胸膛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声音会被听见。
“那不就是了。”
好在傅明凛并没有听见。
窗帘关到一半被按下暂停键,这个角度刚好只漏进那颗月亮。
将遥控器搁回桌几,顺势坐到沙发里的傅明凛声音很轻:“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吓到你了?”
听到这声问,南栀立马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没有没有,”嘴比脑子快的又蹦出一句对不起,南栀抿了抿唇,解释道:“我没有要闯祸的,那杯酒是我路过时候侍应生递给我的,她说她需要去别的地方上菜,我就帮忙把酒送进来,没想到会呛到那位小姐。”
真假参半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