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想摸一下他的头,持续了一晚上坐姿的身体非常僵硬,他才一动,就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季沉“啧”了一声,只能先活动自己的身体,而那个少年在发呆后把整个房间看过一遍,愣怔地注视他。
“你是……昨天的?”
他的声音异常沙哑。
季沉走过去想把他手腕上打结的皮带解开,却看到这少年继续呆呆地低头看光裸的身体,浮现勒痕的手腕,然后对他说:“好吧,原来你喜欢这个?我们能不能再商量……”
【我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埃蒙·斯卡利特在他的系统里笑得无比放肆。
季沉的脸一下子黑下来,他把皮带解开,然后说:“没干净衣服。你一直掀被子。”
他不是变态。
黑街的小孩脑子里面就不能多装点真善美的东西吗?
季沉伸手去在他额头上毫不温柔地碰了一下,判断出对方烧退的差不多,而那些外伤都是小事,不妨碍行动。
“……噢。”
少年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他的身上虽然经过简单清理了,毛发却还是脏,金黄色的头发一绺一绺的。他小心地看了季沉一眼,“你……”
“你的衣服在那里。换上,然后走。”季沉指向几乎扔在门口地板上的衣物。
“我……可是,我还没有给你报酬……”
“我不需要。”
少年意外地睁大眼睛,显然是没想过黑街还有这样的人。
“那……”片刻的犹豫后,他乞求,“外面有人在追我,我会给你多一些报酬,你让我再休息……”
“你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再让你留在这里,麻烦的人会是我,”季沉冷漠回应,“我不在乎你的苦衷。离开。”
少年还想再说什么,在季沉的注视下,他缩了一下脖子,缓慢走到门边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季沉自顾自进入卫生间洗漱,等他出来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离开了。
埃蒙:【“可惜,竟然真的走了……不是死缠烂打的类型啊。”】
季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脸的。”】
他简单收拾过屋内,趁着距离上班时间还早,出去跑了几圈顺便买了点食物。
在黑街,过着堕落生活的人不少,他这样每天锻炼的“正常人”却不多,以至于跑步的时候还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有些流浪汉冲着他吹口哨打趣,被他一一无视。
虽说他是混血,但属于这里的那部分却少得几乎看不出来,黑街几乎见不到东方人,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这附近住着一个听不懂英文、不知道哪里来的东方人。
季沉打理好自己,前往酒吧。
在正式开工之前,他会做一些准备,比如先准备一些不同形状的手凿冰球。
这个时候酒吧内很安静,他享受这样的安宁,如果埃蒙不会在他系统里说话,他会更开心的。
在酒吧营业之后,客人零零散散却也多了起来。季沉把柠檬片放入酒杯,抬眼的时候,在灯光闪烁的角落位置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位置太昏暗了,加上那人正在和同伴说话,只留给季沉一个模糊不清的三分之二张脸,让季沉不太确定地眯着眼睛,想要再看得仔细一些。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挡住季沉投向那个方向的视线。
季沉收回往那边看的视线,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昨天来过这里的女人。对方点过一杯玛格丽特,脸上有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