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造孽,真是造孽啊……我的儿子……”
儿子?
季沉一听就知道她在哭小时候的埃蒙,心里惊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那家伙死了?
这里的院大门一般不关,季沉直接走进去。
他才出现在房主二人的视野中,女人的哭声顿时压下去许多,转成压抑的抽噎,只是之前哭得太凄惨,实在没能完全控制住,听起来还是很可怜。
季沉环视一圈,小时候的埃蒙不在这里。果果坐在小凳子上,见到他来,噔噔噔跑过来,打量他的目光莫名就很认真。
一瞬间季沉脑子里转过很多想法:
埃蒙真死了?还是假死?怎么假的?不是说了要说服吗?假死还要想办法作假证……
季沉半蹲下来,小声地问果果:“你哥哥呢?”
“哥哥……”
果果贴在他耳朵旁边,小幅度地举起手往上指。
季沉目光微动,带上几分哀伤,“天堂……”
【“她说的是楼上吧!?”】
埃蒙实在看不下去,【“你装傻也有个度!”】
恰好这时这对夫妻俩给他倒了杯茶,季沉收起方才的装模作样,季沉没注意果果,她就从他身边离开,不知道跑哪去了。
男人坐在他对面,季沉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嘴角有血痂,眉尾有一道淤青。
季沉明白了什么,瞬间换上另一张装模作样的面具,温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吸了口烟,烦躁地说:“没什——”
咚!
楼上的屋子传出响声,季沉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的笑意。一旁的女人哭得愈发悲痛,男人咬咬牙,“我——”
咚!咚!
这回不仅是响声,还有吼声。季沉问:“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男人沉默了一下,问:“你只要收养一个孩子吗?”
还不等季沉回答,女人就不可置信地冲上来,“你疯了吗?那是你儿子,那是我儿子!!”
看了季沉一眼,男人把女人拉到一旁,压着声音凶狠道:“你的好儿子连老子都敢打!你没听到他说什么吗?!他说他不会放过我们,那是什么意思!”
“那你也不能——”
“那小子未来搞不好是要蹲监狱的!”
他们自以为把声音压得很低,可季沉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季沉想,小时候的埃蒙多半和家长谈判失败,直接打了一架还发出威胁,现在被关在楼上。
嗒。季沉把杯子放在桌上。
这声音不大,却恰好卡在夫妻二人沉默的时候,显得尤为清晰。他们同时朝季沉看去,看到青年关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