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很是不忿,钻牛角尖了一样认定那就是爱。
现在觉得祂说得对。
只不过他习惯了自诞生起想要什么都能拥有,习惯了自己与众不同,难以接受自己的误判,也难以接受耶和华的否定罢了。
如今的他回望过去,会觉得自己很是幼稚。
耶和华的意思很明显,有的事其实本就该心照不宣,朦胧开始,模糊结束,而不是那么直白地去要个是或否的答案,要不到就毁掉所有。
最终还是归于耶和华对他的评价。
“性烈如火,情来时灼烧一切,情去后只余死灰。”
他并不后悔自己的烈性,他只是觉得他其实压根没必要为了耶和华难受。
祂就是那么无情,永远作壁上观,看他心生困扰,看他状若疯癫,看他自囿囹圄。
恨祂的无情,何尝不是期盼祂对他有情?
可是本就不该期待的。
耶和华那时,不止是觉得他冒犯,还对他失望,认为他愚蠢吧?
于他,于耶和华而言,都不该再被束缚在无妄之念里。
阿斯蒙蒂斯想了想,回答道:“既然如此,那说明白不就好了?陷入情爱中时难免患得患失,偶然有争执也是正常的,说开就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太爱,又怎么会有忧虑愁闷呢?
阿斯蒙蒂斯没当回事。
有情绪起伏就是好事啊。
真不在乎了的人,对方在他面前抹脖子他都只会嫌血会溅到他身上。
路西法深深看了他一眼。
阿斯蒙蒂斯满脸无辜地回望。
路西法站起身,负手离开了玛门的府邸。
罢了。
且让他恃宠而骄一回吧。
作者有话说:
圣子不是在闹脾气
他只是不想让路西发现他快死了而已(望天)
圣子的生命倒计时就是耶总的苏醒倒计时[狗头叼玫瑰]
他只是死了又不是不爱了[摊手]
第90章她的名字
路西法踏上人间的土地,首先听见的,是钟鼓礼乐,入目,是满地彩纸金箔。
从城外吹来的风带着血与火的气息,卷起那些碎纸片,刮向不知何方。
往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只有一二行人,皆是忧心忡忡。
路西法晃了晃神,这才想起,对了,今日是个大日子。
狄曼图雅的成年礼。
他终于从记忆的边角落里找到了一点儿印象,手腕一翻,早就送来的烫金请柬出现在他手中。
是该去看看热闹。
他一向很乐意欣赏自己的成果。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么空手去似乎不太好。
路西法想起离开之前看见玛门府邸花房中有几株单独培养的鹤望兰,姿态昂扬美丽。
最为奇特的是,它们那犹如仰头仙鹤一般的花朵从“头”至“尾羽”呈现出由白色均匀转为墨蓝的色彩,仿佛通身雪白的鸟儿生了艳丽漂亮的墨蓝长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