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南因想过来,却被满脸警戒的“塞里加”拦下。
他徒然地看着面前火海之中的吉连罗,兀地,发出了一阵怪异狰狞的嘶吼声。
他挥舞着不惯用的左手,想从火海里抓住一两株吉连罗。
但它们烧得太快了。
最终,在他掌心的,只是一把尚有滚烫余温的灰烬。
好像谁临终前最后一滴泪。
有风拂来,带走他唯剩的遗物。
留不住,留不住,留不住。
原来,无论做什么,无论怎么做,都留不住。
因为他不想留下。
他原就不想留下。
塞里加头脑都彻底空白,什么都想不起,记不起。
须臾,泪水落下,成了悲恸嚎哭的点缀。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已与他永别。
塞里加最后望向了另一边,隔着火海,他看着萨南因焦急忧虑的面容,只想深深刻在心里。
殿下,别为我难过。
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转过身。
决然地踏进了火海之中。
塞里加伏下|身去,像感觉不到灼烧的疼痛一般抱住了正片化为火海的花海。
萨南因最怕黑了。
他怎么能让他独自留在那么黑那么冷的地方?
他看着萨南因的方向,艰难地露出了笑容。
您等等我。
我来陪您了。
*
隔着火海,路西法靠在伊勒沙代肩头,对他笑了起来。
*
被烧为灰烬的感觉必然无比痛苦。
塞里加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但在他看清撒旦的笑容下一刻,浑身蓦地一轻。
随即,沉着脸的伊勒沙代出现在他面前。
塞里加睁大了眼。
却见他自己躺在莱洛温王宫的后殿。
身上穿着加冕的华服。
伊勒沙代攥住路西法的手腕,冷声道:“路西,适可而止。”
路西法看着他,笑容无辜:“圣子,你在说什么呀?路西听不懂。”
伊勒沙代一默。
难道还能直说,你不能烧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