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有人的声音从远及近响起:
“城门失守!城破了!”
“叛军,叛军攻进来了!”
“行宫外面突然出现了一支叛军!快跑啊!”
杜维德安一下子从王位上坐了起来。
他放声大笑。
他笑得放肆恣意,猖狂无边,竭尽全力。
仿佛要把最后的生命都耗在这大笑里。
“成年了,成年了,成年了!”
他粗暴地抓起头顶的王冠,连同权杖一起,塞进了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的萨南因手里。
“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他嘶吼着,混浊的眼珠里满是血丝,笑得又是畅快又是狰狞,“我和神对弈,我赢了!我瞒过了祂!”
萨南因惶恐地看着他,他根本接不住权杖,那柄象征着无边权势的权杖就这么骨碌碌地滚到一边,宴会厅里惊慌失措的权贵们也没有一人有心情搭理它。
杜维德安扇了他一耳光:“废物!捡起来!”
他没有收着劲,这一耳光让他脸偏到一边,唇角都渗出了血。
萨南因麻木地听从他的话,捡起了权杖。
杜维德安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我儿,你就是莱洛温的明天!”
萨南因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然而此刻,宴会厅门口蓦地传来了刀兵相接的声音!
权贵们惊慌失措地乱跑,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早就潜伏好,身穿盔甲,手拿长刀的叛军!
刀刃刺穿身体的“噗呲”声不绝于耳,萨南因被所有王宫侍卫护在身后往外走。
萨南因浑浑噩噩地跟着其他人的指挥躲避着,但他今天遭受的冲击太大,他总是比旁人迟钝。
蓦地,有一道刀光冷不丁从他身侧袭来!
“呲——”
刀刃没入了心口,溅起温热的心头血,落在萨南因的脸上,向下簌簌划过。
他睁大了眼睛。
杜维德安挡在他身前,两只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肩膀,用力得几乎要让他皮开肉绽。
杜维德安的眼睛瞪得很大,目眦欲裂,仿佛是要用整个眼球去记住萨南因的模样。
萨南因心脏几乎都要停住,他开口想叫他,却发不出声来。
要叫什么?
要说什么?
萨南因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杜维德安却不是要他一个回答。
他重重地推开了萨南因,怒喝道:“走!”
他反手抽|出了佩剑,一剑一剑劈砍下去,仿佛感觉不到周围刀剑落到他身上的痛。
他要给萨南因杀出一条生路。
用谁的血肉做底都无所谓。
他自己的,也在内。
“只要你活着,莱洛温,就还活着!
“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