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不提梅塔特隆,字字在指梅塔特隆。
专往玛门的痛处扎。
玛门毫不怀疑,要是他质问他说这些什么意思,巴尔一定会按照稿子上的设计拙劣地故作惊讶,表示自己说的话并没有特殊含义。
是他心里有鬼。
玛门索性就看着巴尔表演。
直到他背光了存货,自己也口干舌燥,抓起一旁的杯子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玛门才悠悠开口:“好喝吗?”
“还行还行,我挺喜欢的,不知道天使会不会喜欢这种风味?”
巴尔一边回答,还要一边继续不知死活地戳玛门的痛处。
“喜欢就好。”玛门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带着阴森寒意,“这里面,可是有天使的碎片呢。”
“什么!”巴尔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你拿天使当配料?你疯了!”
非战争时期搞这出挑衅,破坏了撒旦陛下的大计,玛门是被分手以后发疯了想找死吗!
那也别带着他啊!
他还没活够呢!
巴尔脸色霎时难看至极,径直冲了出去,找个地方吐出来。
他跑得太快太急,连撞上了正往里走的阿斯蒙蒂斯都顾不上搭理。
阿斯蒙蒂斯被他撞到一边,重重“嘶”了一声,一旁的别西卜下意识伸手接住他:“没事吧?”
阿斯蒙蒂斯眼珠子一转,立刻就叫唤着往别西卜身上靠去:“好晕,这巴尔怎么跟牛似的一身蛮劲……”
其实他想说野猪。
这个更粗鲁,更合适一点。
但他不想被别西卜教训对同僚不友爱,于是话到嘴边就换了个词。
他正暗夸自己机灵,就被别西卜无情地推开。
对上别西卜警告的眼神,阿斯蒙蒂斯讪笑着站直了身体。
哎呀,被发现了。
别西卜对他还是挺警觉的嘛。
玛门已经站到门口迎接,他快速收拾好了心情,此刻面上挂上了往常的笑容。
他当然不可能用天使当配料,只不过是看巴尔一直反复把天使挂在嘴边,索性随口说说吓唬吓唬他罢了。
但对着巴尔这么说也就罢了,对着这两位堕天使就不能了。
同类的味道他们应该知道。
玛门从心地忽视了打扮得花枝招展金光闪闪的阿斯蒙蒂斯,只对别西卜笑道:“别西卜大人,贵客临门,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提前准备,以免失了礼数。”
阿斯蒙蒂斯闻言,一下子笑得前仰后合,别西卜也神情古怪地看了玛门一眼。
玛门不明所以,索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等他们接话。
别西卜却只是抬抬手,说:“那些虚礼就不必了,进去谈吧,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玛门便让开,让他们二人进去,顺带使了个眼色给候在合适距离的侍从,侍从会意,立刻进来收拾了东西,端上新的茶盏。
这些侍从都是伺候多年的,玛门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会意许多事。
比如给别西卜端上最好的花蕊朝露。
比如给阿斯蒙蒂斯端上最差的路边草梗泡水。
阿斯蒙蒂斯兴致勃勃地揭开盖子,闻了闻便皱着一张脸嫌弃地放了下去。
玛门还故意关心似的问:“可是不合胃口?没有提前准备,照顾不周,还请担待。”
要是阿斯蒙蒂斯早点说他要来,他一定会早作准备,呈上的也不会是路边草梗泡水。
而是城外暗河底下那条老鲶鱼身上的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