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动乱怎么能够呢?
当然是千秋万代,永永远远乱下去,那才最好了。
路西法绕开伊勒沙代,抬步往萨南因离开的方向而去。
蓦地,伊勒沙代伸手拦住了他。
“怎么,有话要说?”路西法乜他一眼,唇畔冷笑。
晚了!
就算他现在要说什么求情的话,他也不会听的。
他们自从那天不欢而散以后,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面,难道他就只想着这些什么天下苍生,完全没有想他吗?
还说喜欢他,还说愿意为他叛离天国。
现在,连想都没想!
真是可恶极了!
不过,要是伊勒沙代很诚心的话,他也可以稍微原谅他一点点。
毕竟是情人,撒旦陛下愿意给他多一点点宽容和耐心。
然而,伊勒沙代却只是道:“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再对决一次吗?就现在,你我都在力量的巅峰期,没有旁人的干扰,再对决一次吧。”
路西法一怔。
他全然未曾料到,伊勒沙代会说这样的话。
一瞬的愣神之后,随即涌上心头的就是不可置信与怒火。
他不再多言,转手挥出长剑。
霎时,阴风骤起,乌云蔽日,黑雾吞天!
*
萨南因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这座行宫实在是太大了。
侍卫们簇拥着他穿过长廊,越过花园,在无数间装潢豪奢的房间里穿梭躲避。
逃命的路好长,好远。
长到他看见的亲戚们都成了尸体,远到他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少。
最终,又只剩他一个人。
他觉得好累,好累。
他的身上脸上沾满了不知道谁的鲜血,浑身越来越沉。
他停在一间房里,靠着窗台,看着下方的一大片空地。
他记得这里,这间房间是整座行宫唯一一处与地面隔了将近一层楼那么高的地方。
原本修建行宫的工匠们向杜维德安建议,不如就不要按照他选中的那张设计图来修,缩小一些面积,绕过这片空地。
但杜维德安听罢,勃然大怒,将其中带头建议的工匠下令斩首,要求其他工匠继续按照图纸修建。
工匠们再不敢有异议,修到此处,只以无数柱子在下方支撑,保留出这片空地。
杜维德安原本打算移植奇花异草填充,然而未能如愿,叛军便已四起,只能作罢。
萨南因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到这间房里来。
这间房如同行宫里其他所有房间一样,窗台无比广阔,明亮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也洒在他身上。
正在萨南因出神时,他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刀刃被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雕花木门“嘎吱”一声,他进来了。
萨南因惊慌地转身,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高壮男人站在他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