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继夜,泽披大地。
旱,止。
*
路西法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木雕。
他反复问了几遍,终于确认,只有那几句话。
撒旦陛下一向睿智的头脑翻来覆去想着,始终分辨不出其中含义。
忘不掉。
怎么可能忘掉?
拉斐尔还在念叨,但已经说到了别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罕见的一个停顿间,蓦地,有三声沉重的钟响传来。
其声沉沉,穿透了九重天。
路西法忽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慌乱地收起东西,终于靠近了那扇在他记忆中,宛如噩梦的大门。
“什么声音?怎么会有钟声?这钟平时不是封存——”
“说明现在不是平时呀。”拉斐尔接口,“钟声的含义,您应该最清楚了,三声钟响,这是……
“圣子归天!”
“胡说!不可能!”
路西法一愣,随即怒上心头,一拳打上面前的大门。
就算是最坚硬的石头,也该被他这一拳打得粉身碎骨。
然而这扇雕着浮云飞鸟的大门,纹丝不动。
他分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路西法陛下,这就是宿命。每个人都有自己命运的归宿,不可违抗。”拉斐尔的声音从门的那一面传过来,“圣子的宿命,即,为拯救苍生而死。”
“那我呢?”路西法声音蓦地哑了下去,“我是什么?我又算什么?这就是他给我的解释,给我的回答?我拼尽全力,而他却向耶和华低头?”
拉斐尔万分困惑:“……什么?可是,圣子,不就是父神在人间的化身么?”
祂们的意愿怎么可能相悖?
圣子所想的,所做的,难道不都是父神所想的,所做的?
路西法却听不进去。
他固执地想,不对,不一样。
伊勒沙代与耶和华是不一样的。
他不信,他会就这样离开。
他要去见他,当面问明白。
最后一面……也行。
他就是这样固执,千年万年,没有变过,他依然执着于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而非任何模糊不清的回答!
拉斐尔沉沉叹了口气。
劝不动,没有用。
他叩叩门,道:“圣子的欢迎礼我得到场,失陪了。”
路西法没有回应,他也不在意,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水晶天。
*
路西法后退几步,再度聚起法力,蓝紫色焰火熊熊滚烫,张扬着要吞噬所见到的一切。
他聚势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