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祂仍然,不高兴。
祂把那双眼睛收起来了。
法则忍不住问,祂不会是想有一天再物归原主吧?
有何不可呢?
法则说,不可能。
祂放一次,路西法挖一次,那才是可能的。
祂让法则闭了嘴,但这番话,还是印在了祂心里。
在祂为路西治疗眼睛的时候,祂想过要不要放回去。
但法则的话又重现在祂心里。
再挖一次……
不行。
太痛了。
无论路西,还是祂,都太痛了。
那时的路西是闭着眼的。
他“看着”祂的时候,没有恨,没有爱。
但他会抱着祂,一次又一次许诺永久。
他说得多了,耶和华也开始顺着他的话去想“以后”。
有路西和祂的“以后”,一定很好。
路西想看见的都会有。
那段时光,给了祂错觉,让祂想……
也许,路西,可能,没有那么恨祂了。
他说了那么那么多次“喜欢”呢。
总有一句,总有一次,是可以真正做到的吧。
耶和华在沉眠的时间里想了很久,祂与路西会怎样重逢,怎样相认,怎样去实现那些“以后”。
唯一没有想的,是现在。
路西如此恨祂。
他们之间,已经连心平气和地说一句话都没机会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是“喜欢”吗?
不是“爱”吗?
不是,要和祂有很多“以后”吗?
为何要食言!
耶和华失控地上前,将路西法困在了自己和门体之间。
路西法嫌恶地偏过头,随后就被祂捏着脸强行转了回来。
路西法终于看清了祂的神情,却是心里惊讶。
路西法记忆中,他甚少见过创世神情绪波动的时刻。
祂好像永远是平静的,淡然的,冷漠的。
完全不像现在。
明明还是面无表情,祂的眼瞳里却似风暴将起,连同着一向晴光和朗的水晶天也变得电闪雷鸣,乌云翻墨,雷光如织。
“你又要干什么?适可而止!”路西法不耐烦道,“行了,是,我就是去见伊勒沙代,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去见我的情人,天经地义,违反你哪条律令了?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