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西法将那枚戒指完完全全推到耶和华的手指根部,戒指一圈身部霎时亮了起来。
法阵,生效了。
玛门绝望得想要晕死过去。
路西法看着面前戴上戒指的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下一刻,他皱起眉揉了揉额心,顷刻之间,竟是倒了下去。
耶和华正好伸出手,轻轻松松将他揽入怀中。
祂低头看着昏睡的路西法,神情是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
耶和华抬手看了看那枚戒指,看上去极为满意。
祂俯身横抱起路西法,让他得以安稳靠在祂的怀中。
一如当年。
在祂抱着路西法离开之前,总算还能想起玛门的存在,释放了禁制。
玛门一下子瘫软在地,然而他却还是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尽力阻拦劝说一二。
“父神,父神,这枚戒指,是陛下……给,给伊……”
“玛门。”耶和华开口,语气淡然平静,却让玛门背脊发凉,“梅塔特隆跪在我面前,说是他勾|引你,恳求我只治罪他一人,不要怪你。”
“不,不,不是的!”
玛门一愣,随即拼命挣扎着跪起来,他仰起头,颤抖着嘴唇,极力辩解:“是我引诱……不,是我强迫他,是我觊觎梅塔特隆殿下,设下困局,用无辜之人的性命逼迫他跟我……是我利用了梅塔特隆殿下的善良怜悯,父神,都是我的错,我罪无可恕,与他,与他没有关系!”
他近乎哀求似的哭诉着,耶和华却仿佛不为所动。
祂低头瞥了他一眼,玛门像是明白了什么,膝行着一点点让开了路。
他跪在原地,看着耶和华抱着路西法离开。
许久许久,玛门还是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
……怎么办?
父神打算做什么?
他还能,还能做什么呢?
*
阿斯蒙蒂斯睡不着。
他一向睡眠很好,喝完酒以后更是能倒头就睡,今夜却怎么也睡不着。
阿斯蒙蒂斯思来想去,也就剩先前喝下去的别西卜的那杯液体有些奇怪了。
它仿佛在他五脏六腑里翻涌奔腾,敲醒每个试图睡觉的器官。
所以他很困,但就是睡不着。
他好不容易喝完那些酒,回到路西法给他们安排的卧房时都已是半夜。
别西卜还没睡,在等他。
阿斯蒙蒂斯本想调笑两句,在看清他面上苍白难堪的表情后便打消了念头。
别西卜一见他回来,立刻就起身要去找路西法,被他一把拉住,劝了回去。
别西卜死活不肯说是为什么,但阿斯蒙蒂斯心里也有数。
他传音给他,让他回去睡下,陛下什么都知道,已经处理好了。
别西卜还要说什么,他便又道,若是明天陛下要查问,他精力太差回答不上来怎么办?不是更让陛下不高兴?
别西卜这才去睡下。
阿斯蒙蒂斯那时还没想起他那杯液体的事,现在却后悔,当时怎么不问两句?
这简直比地狱那些热爱调制各种奇怪效用药水的魔王的作品还古怪。
阿斯蒙蒂斯的经历里面,也有只有拉斐尔的失败之作可以一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