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不是画画就是雕刻,哪里有照顾伤患的样子?”
那个人不理他。
路西法的无理取闹一向都不在他的搭理范围之内。
路西法凝神等了片刻,发现他当真一点反应都没有,被指责了也不见气恼,完全就当他不存在。
他撇了撇嘴:“你这么无聊,会没人喜欢你的。”
这话终于让他有了点反应。
雕刻的声音一顿,他冷声道:“没有就没有,爱并非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好事。”
路西法哼道:“幸好我不喜欢你。”
闻言,那人却是将手中的物件都放下,发出了不轻不重的磕碰声,路西法却莫名觉得,他好似……很是不高兴了?
他在心里暗笑。
他就说,他喜欢他吧。
不喜欢的话,怎么会为他的一句话就有这样的反应呢?
他不承认,只是他自己也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罢了。
路西法随意地拨动长发,摸到了自己的耳饰。
他想,不知道这人有没有耳洞?
如果没有的话……
不行,必须有。
没有也要有。
路西法心里冒着坏点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耳饰。
这个好看,又足够有辨识度,到时候就给他。
他认不清自己的心意没关系。
路西法陛下大发慈悲,会将他安排在自己身边,朝夕相对。
不明白也得明白。
*
路西法猛然睁开了眼。
他……竟然睡着了?
还梦到了失明时期的事。
路西法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自己不仅躺在床上,甚至还换了一身衣服。
不必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但偏偏那个人还维持着他睡前的状态,站在寝殿门外,微笑着看向殿内。
路西法心下懊恼,怒道:“还不进来!”
“遵命。”
祂这才踏进寝殿大门,不紧不慢,几步间就到了他的床前。
路西法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依旧是昏暗着的模样,这才放下一半的心。
应该……睡了不久吧?
不得不说,睡眠对于恢复精神的确很有用。
尤其是在伊勒沙代死后。
他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不必再担心,他又得在哪片尸山血海里,与无数冤死亡魂拼杀到底。
想到伊勒沙代,路西法又觉得心情晦暗了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