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他,傅燕沉他们如今的好会是原主来享受。
虽然原主后来恩将仇报,差点害死傅燕沉……
不过纠结这种注定没有答案的事没有多大的意义。他既然已经作为恶毒男配活了这么多年,并且这么多年的相处都是他和傅燕沉的,那便不要继续怀疑,多说无益。
打定主意,楚鸿收起忧虑,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傅燕沉生气了。
江落远只想——楚鸿的声音很好听,只是这声音在对着他时不如对着霓姮轻快,也不如对着傅燕沉时那么自在……
而楚鸿见江落远没有动作,以为江落远睡了。楚鸿让人难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若是继续多嘴,倒显得过于刻意。
心中念着来日方长,楚鸿见素音没有离去的意思,主动上前提了一句他先回去。
而因白雨元这一打岔,走时他忘了去拿江落远给他的礼物。
楚鸿走后没多久,白雨元也被素音打发走了。之后的时间里素音与江落远说了半天,却见江落远一言不发只看着远方,不知江落远在想什么。
素音见四下无人,将医修的珍藏书籍交给了江落远,要他空闲时自己看看,免得在外遇到不懂的毒物会中招。
江落远谢过师姐,在师姐离去后垂眸思索许久,余光一直停在手旁放着的木盒上。
这是他送给楚鸿,却没被楚鸿取走的东西。
此时万籁无声,本就安静的群山院没了客人,静得像是一座孤坟。
凝视着石桌上的木盒,江落远在打扫弟子出现时,用指尖打开了盒子,望着里面五颜六色的晶莹糖块,脸上的表情没变,却像是有更深的情绪藏在眼底。
而盒子里的糖块经由阳光照射,悄然披上一层柔和的外衣,看上去格外诱人。
只可惜再好也没主人来取……
思及至此,江落远面无表情地合上糖盒。
这时,负责打扫的弟子拿着几封信出现在前方,凑巧遇到了刚回来的傅燕沉,急忙上前问道:“燕沉师兄,这信你扔在地上是要还是不要?”
这位弟子知道傅燕沉与楚鸿的关系,看着信上熟悉的笔迹,说:“我瞧着这是楚鸿师兄写给你的。你是看过要扔了对吗?”
这位弟子不确定地问。按照过去的经验,楚鸿给傅燕沉的东西能不碰最好不碰。
而坐在台阶之上、正殿树下的江落远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他见他那脾气不好的弟子先是横眉怒目地说不要了,随后又在打扫弟子拿着信即将离去时,怒气冲冲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抢过那些褶皱的信件,头也不回地走了……
呼吸的节拍乱了。
放在傅燕沉身上的眸光转暗,江落远果断推开手旁的糖盒子,身子往后一靠,漫不经心地打开楚鸿拿来的食盒。
了解江落远的人都知道,江落远不重口欲,极高的修为也让他早已不需要依靠谷物而活。
他是真的很少吃东西,却端来了那碗他不喜欢的羹汤慢慢喝下。只是喝了一口后,他美目半眯,眼里像是覆了一层寒霜,手指一动,竟是把碗扔在了地上。
“啪啦”一声。江落远带回来的千回玉落入了楚鸿手中。
傅燕沉倒不是计较他得没得到这块玉,他只是不喜欢江落远关心楚鸿的样子。
——他在嫉妒。说走就走,次日一早,尹月过来叫楚鸿,说江落远准备巳时出发。
修士出行,一般不是骑自己收下的灵兽就是御剑,而楚鸿一没有灵兽,二御不得剑,只得做好跟傅燕沉一道的准备,不曾想江落远会提前准备好马车。
不过给他们拉车的不是马,而是群山院里的灵兽。离开禁地,狻猊在山下的河道里发现了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男人背对着它,发间带着几条银色流苏,身材高大,却不显得笨重,是它最熟悉的存储粮库。
它歪过头。
对面的傅燕沉不知,自从他入了清原起,狻猊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吸食着他身上的暴戾之气。此刻瞧见自己长了腿的食物,狻猊好奇地停下脚步。
它也是闲的。
狻猊趴在巨石后方,眼睛往左侧移动,紧紧盯着傅燕沉不放,想知道傅燕沉要干什么。
不知道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傅燕沉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拎着几条鱼回到岸上。
狻猊看到这里,站了起来,发现傅燕沉抓得是它眼中十分矫情的一种鱼。
这种鱼娇气,如果受到了惊吓会立刻死去,鱼肉也会变质,因此不管是饲养的过程,还是抓捕的过程,都需要很小心,一般生活在元江死水里。
清原的五长老很喜欢吃这种鱼,为此特意分出一片水域将鱼圈起来,精心养了许久,没想到今天遭了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