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总觉得这个城里的人都好冷漠啊。”赫连翊坐在自己房中,悄悄给楚鸿传音。
“确实。”楚鸿赞同。
这座城整体给人的氛围就很怪异。这……难不成是杀人诛心?
被江落远的话惊到了,楚鸿捧着白玉碗,一双眼睛在江落远和白雨元身上来回,表情古怪地嗯了一声。
而面对江落远这倒了也不给你喝,还把你心意送人的行为,白雨元再也笑不出来了。
一旁的大师伯心疼小师弟,当即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不让白雨元尴尬的话,又见江落远拿出了白色花苞送到白雨元的面前,说:“这是前两日给你准备的。”
本来脸色难看的白雨元顿时露出了惊喜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喜不自胜地接下了花朵。
等白雨元把花拿走,江落远平静地说:“本来给你准备了紫色的花,但路上遇到了霓姮,霓姮给我提了个醒,说紫色不配,我又改了主意,希望你喜欢。”
他难得对白雨元说这么多的话,态度又是这般客气,白雨元难免心神荡漾,当即顾不得与楚鸿争风吃醋。
城内不像其他城池那般热闹繁华,行走在街道上的人也很少交谈,基本都是匆匆赶路。
不过之前他就想说了,主角这神识范围是不是也太大了点?都赶上他的了。开元地的馥水居在清原最幽静的西北方,楚鸿的师父素音是医修,喜静,对外曾立誓只收女子为徒。要不是已故的双亲与素音有些交情,身为男儿的楚鸿绝对入不了素音的眼,无法留在这只有女弟子的馥水居。
离开皓月殿,夜幕来临。
湖面上小院一个连着一个,橘红色的光亮起,轻缓地映在纸窗上,呈现出世外桃源般的安逸宁静。
慢步回到自己的住所,进房之前,楚鸿看到几个泥脚印突兀地出现在门口。
楚鸿抬起头。
今晨山雨刚停,山间泥泞,望着自己并未关好的木门,楚鸿很快明白了脚印的意义。
没有开口,楚鸿伸手推开房门,发现脚印消失在内室入口。
此时,安静的内室并未燃烛,阴暗得像是一张可以吞噬楚鸿的巨口。借着外间的烛光,楚鸿勉强能看清内室的情况,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并没露出意外的神色。
与清原大多数弟子不同,床上这人有一头黑色的长发,但没有戴冠,只取了耳朵附近的两缕长发束在脑后,用手臂长的几条银色流苏固定。
他背对着楚鸿,身穿一身黑色绣蓝羽的窄袖劲装,身材高挑,宽肩窄腰,卧在床上的样子像是优雅的黑豹,将属于男人的力量美感刻画的十分到位。
而这人躺在这里,就像是假寐的猛兽,身上带着凶悍的霸气,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暴戾乖张也是原著形容他的精准用词。
“有人靠近了我们,恐怕来者不善。”楚鸿对江落远说道。他顺着白雨元的话问,瞧着加重了江落远和掌门关心白雨元的观点,实际上心里清楚,以江落远的性格——
“你白师叔沉不住气。”完美的唇张开,江落远不留情面地说,“白师弟的实力不弱,但性子还需磨练,清原是文士梦乡,门下弟子多雅客,外人也是这么看的。若带你白师叔出去,别人会觉得我们清原弟子不够稳重,有失大宗风度。”
听到这句,楚鸿故作吃惊,立刻不说话了。他一边认真地看着江落远,一边在心里嗤笑一声,嘲讽着自我感觉不错的白雨元。
江落远的话对于白雨元而言,无疑是种极大的羞辱。
楚鸿想,没什么比心上人当着情敌的面贬低自己更让人难堪。白雨元既然把他当作假想情敌,那就让白雨元在他这个情敌面前抬不起头。
白雨元可能不知道,他这人小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若白雨元什么都不做,他不会理会白雨元,若白雨元不安分,那白雨元在原文里给傅燕沉添堵的事,他会一笔一笔帮傅燕沉要回来。
傅燕沉和江落远有多难过,白雨元就得有多惨。
这才公平。
【任务完成】
毫无感情地电子音响起。
【正在发送任务奖励:一日好身体。】
紧接着,表情茫然的楚鸿感受到一阵清风自头顶吹到脚下,抬手再看,身上那些因为过敏而出现的红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胸口也不像昨日那般燥闷。
这是怎么回事?
瞠目结舌的楚鸿忍不住反复观察自己红疹褪去的手。
他身上那些红疹经过素音的治疗,只剩下浅浅的痕迹,痕迹并不明显,只需等上两日就可以彻底消失。而今这些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消失的疹子突然不见,将他身体的不同之处,指向刚才发生的事。
不可避免,楚鸿想起了昨夜的梦,乱哄哄的脑子尚没接受身边的新变化,便听到身后的江落远说——
“忙……”
心神不宁的楚鸿转过头,见江落远缓了缓,认真地说:“到不是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