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二人说着时,那飞舟已然来到了他们二十里范围内。
这是正常金丹期修士的神识可以探测到的距离。
而此时,那飞舟的速度又降了下来,变得仿佛像是其内修士只是架着飞舟在漫无目的飞行一般。
所以,在发现他们二人后,那飞舟就转向,向着他们飞来。
邺蛟千年前作恶被杀,死后怨气不散,已成了令人胆颤的邪物。邪骨霸气,年幼的孩子无法抵抗,逐渐有了魔性和魔心。
江落远不知傅燕沉身上的蛟骨从何而来,为了傅燕沉能留在清原,这件事江落远没有告诉任何人。
也因龙骨埋在体内取不出来,傅燕沉做事时常受心魔所扰,脾气不好,性格偏激,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当年若不是江落远寻了个借口,执意要留下傅燕沉为他除魔,清原绝对容不下傅燕沉这种半入魔道的弟子。
说来也怪,这对谁都发脾气的傅燕沉从不与楚鸿动手。
楚鸿心里清楚,要是没有江落远,傅燕沉大概会对他好一辈子,他也会是傅燕沉唯一的友人……只可惜他们之间横着江落远。
傅燕沉在意江落远,爱重江落远,而江落远因楚鸿病弱总是可怜楚鸿,对楚鸿多有照顾。
时间一长,看到喜爱的人对另一个人嘘寒问暖,谁心里都不痛快。只是旁人不痛快,忍忍就过去了,不似傅燕沉。
傅燕沉有魔性,魔心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只会在他耳边不停提起。小小的事经过邺蛟骨的放大,会变成很大的问题……
想到这点,楚鸿表情越发茫然。
楚鸿看向身上浅淡的红痕,说:“好得差不多了,本就是小事。”
话音落下,楚鸿观察着江落远的表情,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小师叔这次去邯州可有遇到什么事?”他也是有些好奇,好奇为何心境平和的江落远会忽然动怒。
一直稳如磐石一动不动的江落远听到这里,睫毛忽地轻颤了一下。他抬起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语气古怪:“你一直在给傅燕沉送信,还不知道邯州都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有些像气闷的质问。他这甜蜜的抱怨一是炫耀掌门和江落远对他的看重,二是内涵楚鸿事事都由素音做主,拐着弯将楚鸿损了一遍。
楚鸿知道,白雨元针对他的原因是嫉妒江落远对他好。按照原文的说法,心思“敏感”的他,就是被这样“率真可爱”的白雨元吸引了……
——原主的脑子多少沾点大病。
楚鸿听着这句贬低他,又显出自身有多受宠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
一旁的江落远和素音没察觉出不对的地方。
作为清原的两位高岭之花,江落远和素音对人性的感悟不深,他们都听不出白雨元的言外之意,只以为白雨元是说话不经大脑的小孩脾气,这也让白雨元暗暗得意许久。
而瞧见楚鸿的脸,不知楚鸿已经起了其他心思的白雨元大呼小叫,像是有多关心楚鸿一样地跑了过来,捧着楚鸿的脸上下看了两遍,嘴里嚷嚷着:“怎么回事?我家俊俏的小师侄怎么破相了?!”
楚鸿被他掐着脸,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只盯着他那双圆圆的眼睛,一脸和气道:“谢过白师叔关心,方才师叔和师父看过了。”
白雨元装作放心地松手。而这时的白雨元并不晓得,楚鸿是温柔,但楚鸿从不是好相处的性子。
其实原文说楚鸿佛口蛇心不算是错。
楚鸿知道白雨元对自己阴阳怪气的原因,就知道怎么做白雨元会不舒服。
楚鸿听到这里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听着怪怪的。
比起平日的闲谈,江落远此刻更像是阴阳怪气?
可江落远这样木讷老实的性子,他真的懂阴阳怪气吗?
被江落远的阵法一阻,那邪修顿时焦急万分,周身黑色气流暴涨,化作滚滚黑水破开了束缚。
可赫连翊与楚鸿又怎会听他的话,就在这被拖延的几秒内,二人合力攻击,那黄幡最终应声而断。
“混账!”邪修被气得目眦欲裂,黑色水流向着下方三人当头罩下。
“水灵根?”赫连翊微微皱眉,手中长剑迎着水流劈了上去。
说罢,楚鸿快步回到素音身边,不稳重的一面惹得素音瞪了他一眼。
由于江落远明日要闭关,今日的群山院十分热闹。
楚鸿他们到时,白雨元和几个给江落远送回礼的师叔师伯都在。
瞧见素音来了,六师叔笑道:“师姐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