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远听到楚鸿这样说,又听到楚鸿捧起药碗把药喝个干净。
江落远知道楚鸿很懂事,从小到大只要是素音给的、霓姮拿的,不管他喜不喜欢都会乖乖接受,问都不问一句。
只是楚鸿自己不知道,他每次喝苦药的时候白净的脸会皱成一团,一脸的稚气,不似平日那那般和气稳重……
接下来江落远听到楚鸿缠着霓姮说了很久的话,又听到楚鸿将手里多得的糖小心地收了起来。
江落远拿着酒碗的手好似因这句“行吗”变得十分僵硬。
就在其他师叔一脸古怪,觉得他这小辈不知分寸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江落远一反常态,不似平日那般不近人情,而是抬起了手,一脸严肃认真地将酒碗送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瞪大了眼睛。
白雨元看到这一幕恨得牙痒痒,当即不想忍受,直接跑了过来,坐在江落远身侧,笑嘻嘻地说:“师兄,我也想尝尝,不如再分我一口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江落远的衣袖晃来晃去,圆圆的眼睛微微瞪大,像猫一样乖巧又漂亮,嘴里囔囔着:“再说,谁都知道楚鸿身体不好,你给他酒,这不是在害他吗?”
他一语双关,一来指责楚鸿明知道喝不得酒还向江落远讨要纯粹是作,二来是指江落远不够关心楚鸿,才不管这酒会不会给楚鸿带来不好的隐患。
果不其然,脑内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江落远听到这句话,伸出的手收回来一些,“确实。”
楚鸿听江落远这么说,本以为江落远被白雨元说动,不会再给他酒,没想到接下来江落远面不改色重新抬手,把酒送到了他的手里,并一本正经地叮嘱他:“你白师叔说得对,这酒你确实喝不得,你拿回去用筷子点一下,尝尝味道就可,剩下的倒了,不许喝。”
然后觉得这个说法不妥,江落远想了想,又道:“罢了,你白师叔刚才送了一些果水给我,你拿走兑酒喝,记着只许浅尝,不能贪杯。”
想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霓姮急忙行了个礼,头还没抬起来,又听江落远说:“你似乎有交代不完的事要告诉傅燕沉,而对我却没什么可说的。”
这…… 考虑到这点,楚鸿沉吟片刻,为了不破坏好兄弟的感情线,面不改色地笑道:“不怕师叔笑话,我与燕沉不同,对宗门大会多多少少有些好奇,这才多写了几封信,想要问问宗门大会都有什么热闹。只是燕沉嫌我烦,懒得理我,我的信送了几封,却像石沉大海了一般。”
江落远听他如此说,脸色好看了一点,随后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表现得有些不自在。
楚鸿见江落远不说话,以为江落远心情不好,不好继续打扰江落远。
由于不知道能跟小师叔聊些什么,楚鸿默不作声地理了一下松开的衣领,刚想离开,忽听耳边传来叮咚一声。
接着一个亮红色的光标出现在江落远的头顶,上方是几个大字——
【说:其实也想给师叔写信,只是怕师叔忙碌,会打扰师叔。】
“?”
“??”
这!
什么东西?
楚鸿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这排字,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不曾想身后的江落远会突然抬起头,嘴唇微张,好像十分惊讶。
而当楚鸿念完这句话的时候,江落远头上的黑色字体也消失了。
楚鸿也没打算解释,而是转头问道:“师弟,你之后还准备继续骑马吗?”
“用飞的可以吗?我想快点回去。”赫连翊说道。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家父皇母后,赫连翊也就没了游山玩水的心思。
“当然。”楚鸿点头。
他们这么慢悠悠地走,本身就有着赫连翊的缘故,既然赫连翊想加快速度,他自然不反对。
江落远也是无所谓的那个。
因此,在离开了休整的城池后,三人干脆各施手段,快速向着天赫王朝的京城飞去。
第50章第五十章回宫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夜的帷幕时,大地从沉睡中苏醒。
赤色的山脉,如同守护神一般,环绕着下方的城市。
城市依山而建,起伏连绵,在朝阳的照耀下,散发出温暖又和煦的光芒。
随着晨光的扩散,城市中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喧嚣。
小贩们摆出新鲜的山果和手工编织的篮子,叫卖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