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的灵根不行,在进入主线后不久阴差阳错洗濯灵根成功,若是他日后高兴,当然也可以帮他走捷径。
山洞外忽地惊雷乍响,紫色的、金色的和白色的闪光接替着出现在昏暗的天上,闷雷阵阵,不知过了多久,三道雷劈到槐城附近的密林中。
兴奋到极致的黑蛇卷做一团,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蛇信有些频繁地吐出,他的身体偶尔转动,每转动一次蛇鳞上的透明薄膜就多褪下一点,被他缠住的人可怜地喊了许久的师尊,黑蛇终于蜕完皮。
红色的蛇瞳里少了可怖的气息,黑蛇安静地待在原地许久,然后才慢慢悠悠地钻入河水里……
江落远坐在山洞里最高的那块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缩成一团坐在河边望着河水的楚鸿,对于楚鸿额心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莲花印,他感到了久违的疑惑。
这枚莲花印自他的身体被系统利用天道法则的漏洞创造出来后就存在了,他和系统确认后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便一直这么留着,为什么徒弟也有……
双修之法还会有这种奇效吗?楚鸿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神识和身体都在不停扑腾摆尾,江落远手软险些扣不住他的后颈,纯净的灵力在手和后颈间完成交接。
“师尊……呜”
恍惚间,楚鸿看见自己面前盘踞着一条巨大的黑蛇,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吐出的蛇信向他伸来。他怎么都动不了,但害怕的情绪也没有出现,平静地与黑蛇对视,那条黑蛇又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消失了。
气运加成,心中通透许多,缠在江落远心中的戾气老实了不少,只是可怜楚鸿第一次遭到这种刺激,跪趴在江落远膝上喘不上气,身体一抽一抽的,整个大殿都是他艰难呼吸的声音。
江落远抬了一下脚,趴在膝上的人就要滑到地上,他眉头微蹙,瞬间就想好了不去扶。楚鸿重重倒在地上,空气中多了几声抽泣声。
真麻烦,下次他要换一身衣裳,这衣料真磨人。
江落远尝试握了握拳头,消失的力气回来得差不多,刚冒头的烦躁又遭到了镇压。他现在觉得心中较平常畅快不少。
原来双修竟能如此利好修炼,他的气运——真的不能放过一分一毫。
江落远一脸餍足,他终于肯俯身抱起快断气的徒弟,右手在怀中人的后背点了几下,可怜的徒弟终于平复了下来。大殿内重新亮起,鲛珠映出的光让黑暗无所遁形。
偏殿就是徒弟的居所,江落远在这里也放了鲛珠,外面已入夜,闻乐殿大门打开后门前梧桐树上还在叽叽喳喳的几只鸟瞬间就安静下来,胆子最小的已经躲进叶子堆里。
心血来潮的江落远朝鸟儿所在的地方瞥了一眼,只听见“咚”的一声,一只白鸟摔下了树,他的嘴角扬起,暗红的竖瞳变回了正常人该有的模样。
徒弟的房间只有用来照明的鲛珠最贵重,江落远把人扔到床上扯过绸被盖好就开始在房中逛起来,对着床榻的书案上有未收拾的笔墨和白纸以及写好的一叠符箓。
书案后占据整面墙的书架子上只有几本书,江落远随便摸了几个格子,摸到一处不寻常的凸起时突然顿住,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个藏物的阵法。
才搬来几天,连藏东西的地方都找好了。
他的手光明正大地穿过阵法取出里面的东西,楚鸿藏的东西不多,一面小小的乌木法盘,一把被砍得坑坑洼洼的旧桃木剑,还有一本泛黄还残破的书。
前两样东西江落远看着眼熟,但并不留意其从哪里来,只当是楚鸿的旧时存物,只有这本书……他拿起来翻开,里面一片空白。
这是主角的机缘吗?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放手啊。
被关在识海里的系统刚被强制开机,就被宿主命令查询,它将书扫描了一下,数据库里未能找到匹配的一项。
“查询失败,请……”
强大的神识将它束缚住,它听到了令系统毛骨悚然的笑声,江落远笑得像癫狂一般,阴冷且危险,“别装了,你还在这个世界。”
方才他与徒弟神识交融,可是听到了短暂的惊呼声,他才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来打算继续装没有意识的系统:……
“宿主,请您原谅我……”
他眯着眼睛,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徒弟看起来有些好笑,明明有话想问自己,却不敢来问,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起来是在发呆,实际上一边偷看自己的视线有没有在他身上一边偷偷抹眼泪。
真是可怜巴巴的。
江落远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人,徒弟不问他就不说。
“过来。”
听到他的话,楚鸿僵住了一会儿,但还是擦了一把眼泪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师、师尊,您找我?”
“再靠近点。”
楚鸿这回靠得更近了,他甚至能感受他有些滚烫的呼吸。
冰凉的手覆上温度有些高的额头,楚鸿下意识闭眼往后仰,手却被攥住拉回来,片刻后,那只手松开,他竟然有些怅然若失,那只手的温度很舒服。
江落远将徒弟额心的莲花印藏住后,终于想起了槐城和另外两个徒弟,他起身揽住楚鸿的腰,心念一动,周围之景渐渐变了模样。
沉默了一会,楚鸿看了一眼飞在前方的赫连翊,给江落远传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得给师弟一个交代。”
“嗯,或许没我们想得那么糟。”江落远还是稍微抱了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