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澹台言前日试探他的师弟,师弟明明都懒得去,现在怎么就愿意了?
“是一条黑蛇,谁看了都喜欢。”“刷新失败,请宿主再次尝试”
“宿主,请……选择………”
僵硬的机械男声忽远又忽近,黑雾中一切好似飘渺,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渐渐有了实感,一双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竖瞳陡然扩大。
“师尊他消气了吗?”
少年边趴在那扇石门上侧耳倾听边询问坐在台阶上的少年,他身上的藏鸿弟子服上破了不少口子,眼底还有血丝,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刚回了山就赶来这里。
“谁知道呢,但我觉得师尊应该是没消气的,他十天没出来了。”罗循低着头擦剑,说话时也没抬起来一下。
闻言,楚鸿耷拉着嘴角直起身,他盯着面前那块石板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小声地念叨了一句“师尊你不要难过了……”
罗循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是背着身也能猜到楚鸿的心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师门不幸,大师兄……呸,陆明研这个小畜生,半个月以前叛逃师门就算了,离开前还暗算师尊偷走浮屠剑,亏得师尊平日最疼他,宗门弟子出去搜查了几天发现这小畜生竟然还去了魔界,白眼狼都没他歹毒……
江落远饶有趣味地凑到他耳边装作要说话的模样,楚鸿绷紧身体也准备好听话,没想到他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就转回去,把楚鸿逗的脸色通红,不停地揉耳朵。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你修为不久就得以突破了,若是留下什么心魔的隐患,为师可不帮你。”
楚鸿反应极快,马上摇摇头,“师尊我没有问题。”
“真的?”“公孙珏,你还是要囿于这个小城吗?”
披着黑色大氅的白发男子忍不住看向窗边的白衣男子。
“我无路可去。”
公孙珏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似乎只能在这里了。”
“这个地方散发着一股烂臭味,还有缕缕魔气,而且到处都是老狐狸,每天都被看不见的箭包围,你以前就不喜欢这样。”
公孙珏没有回答,静静等待他的话。
“放过你自己吧,回槐城,大家不会怪你的。”
公孙瓒无奈道。
“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亦无追道之心,在这里至少还有一个追求。”
远处放起烟花,一片绚烂。
他曾仗剑走天涯,大谈道心,但是一切都过去了。
“就算公孙家不在你心里了,那那头小狼呢?你把它带出荒域,又养到这么大,最后又不要它吗?”公孙瓒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公孙珏攥紧窗台,有些心乱。
公孙瓒又加了把火,“你可以带他离开,他很依赖你。”
“够了,请回吧。”
公孙珏甩掉手中的木屑,笑眯眯地看着坐在桌边的人。
公孙瓒站起来摇摇头,“弟弟你既然这样,那以后我们相残时,也都不用留情面了。”
门被重重甩上,只余一人眺望圆月。
“好吧,师尊我……”
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说辞在此刻根本行不通,他说话江来江小声,头也江来江低,但依旧能跟江落远保持一定距离。
“师尊,我没有问题要问。”江落远抱着本小册子侧躺在金镶白玉的宽大宝座上,他的居所闻乐殿里各道门都垂了一层白纱幔隔开,烛台里置放的都是拳头大小的鲛珠,柱子上也嵌满了金子,床榻更是奢靡的紫竹镶金嵌玉,与闭关洞府里的简朴截然相反。
整个长阳宗里的居所能奢侈至此的只有江落远一个,金光闪闪的,百年紫竹难寻,几十颗品质上乘的鲛珠更是不易得,就算是长阳宗这个建立千年的大宗门也不能做到全部供给一人。
但江落远在长阳宗已经有五百多年,他独立掌管两峰也已有两百年,这些东西他自己从外面带回来,又不多花宗门长老灵石一点,掌门第一次来眼睛都快晃瞎了也没有表示什么,反而在从闻乐宫回去以后解决了宗门内“玄道真人奢靡无度”的传言。
门口法阵有了波动,江落远探查了一下便将人放进来,他也端坐起来等待来人,手里的小册子被他塞进广袖里。
“师尊。”楚鸿走到江落远十步远的地方就马上跪下并磕了头,脸上蔫不拉几的。
江落远眉头一挑,“闯祸了,为什么?”
主角就是主角,脸和身体快完全长开了,身上的气运也是一天比一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