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赫连翊逛了好些时日集市后,江落远忽然反应过来,怎么楚鸿还没出关呢?
他之前检查过楚鸿的伤势,以楚鸿的实力,不至于这么久过去,还没好啊。
疑惑的江落远来到了楚鸿房门前,却见他的房门依旧紧闭。
不会吧,主角不至于栽在了疗伤上吧。
心中泛起了担忧,江落远正思考着要不要喊赫连翊过来看看,却见楚鸿的房门被悠悠推了开来。
抬眼,江落远便对上了长身玉立站在屋内,眉眼间含着笑意望着他的楚鸿。
对方周身清气环绕,明显是修为又精进了几分。
粉白的海棠花还沾着露水,剑光划过枝头,水珠纷纷洒落一地,罗循提剑下压破了自己师妹的攻势,没想到这死丫头还留有一手,眨眼之间就跳到他身侧打歪他的剑。还没听到孟双宁得意的声音,就先感觉到她卸力了。
“师尊!”“你就是江落远的大徒弟?”白发老道捋了一把自己的长须,凌厉的目光将楚鸿扫了一遍。
站在一旁奉茶的楚鸿闻言恭敬地回了话,会客的地方是在主峰一处庭院,他奉师命来这之前就听其他弟子说过合欢宗的老祖来了,见到面后他真的没有想到合欢宗的老祖竟会是这副模样。
他还以为合欢宗都是、都是……
“你师尊先前那个大徒弟好像是个败类,你可要好好长,不能再长歪了。”话毕,祖宁老祖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他。
这话暗影射沙,楚鸿原本紧张的心突然沉了下来,他走到祖宁老祖面前拱手一拜,“晚辈斗胆一说,老祖的见识比在场的所有晚辈都要多,若是道听途说的话还是不要多讲为好。”
祖宁老祖听了没有生气,反倒哈哈大笑起来,“小子有骨气,见了我不但不怕,还敢维护师长,不错不错。”
“我今日来本是想与你师尊见一面,没想到他的新大徒弟也是个有趣的,真想向你师尊讨你回合欢宗,你的这身皮肉骨相偏生到了长阳宗,使那沉重的长剑委实可惜了。”
见祖宁老祖这么说,楚鸿冷静下来,他方才语气好像冲了些,“回老祖,晚辈并不使长剑。”
话音刚落,一道传音隔空出现,楚鸿认得是自己师尊的,他刚解开传音禁制,江落远的声音在庭院出现:
“祖宁老祖快些回吧,你那好徒儿怕是已经开始闹了。”
话毕,祖宁老祖脸瞬间黑下来,他右手边的桌上多了一个鸿色瓷瓶,楚鸿未看清他就收入袖中。
孟双宁抢先一步跑到江落远面前,又惊又喜的,打量了他一番后又凑到楚鸿身边转来转去地检查,比对自己师尊还要殷勤。
“大师兄,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我和二师兄都担心坏了。”
“出了一些事,我和师尊耽搁了。”楚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的右臂被笑吟吟的孟双宁抓住晃来晃去。
江落远在一旁看着师兄妹两人如此亲近,神情若有所思。这个小丫头,在他面前也毫不掩饰地给大师兄献殷勤。情窦初开的年纪还真是有些美好,不过孟双宁可没法陪楚鸿走到最后,此方世界的主角到最后都是孤独一人的。
罗循也凑了上去打闹,他心情大好便饶了他们一回没有折腾,他拂袖回到居所,蜕皮后他感到久违的畅快,只有脖子还有些许敏感。江落远从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茶水竟勾的他牙齿泛痒,尖锐的两颗犬齿咬住茶杯磨起来。
公孙瓒这厮不知道藏了多少真话,他定要让他全部吐出来。
王木林垂头丧气地走进来,一屁股就坐下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身边的男子,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喝,唉声叹气了一阵。
“你做甚?”“走吧。”江落远穿好衣服,见徒弟还趴在水面一动不动,分出的灵力托起他的上半身。
“师尊,走不动了。”
这里冷得不像人呆的,楚鸿感觉自己全身都冻僵了,他根本不想也没力气动。
江落远一听,这才仔细看他的脸,只见徒弟蔫哒哒的脸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唇色有些发白。呀,他忘了,徒弟还很弱小,主角气运可影响不到这点小小的磨难。
负在身后的右手勾了一下,浴池里的人被拉出来,江落远随手拿起托盘里的那件外袍盖住楚鸿的脑袋。
楚鸿:……
“多谢师尊。”
江落远望着楚鸿拿在手里弟子服,思索起接下来的打算,他该下山了,神魔柱那里可是藏了好东西。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木林猛地站起来,他往一旁退了几步才低头小声道:“仙人,我找不到我的家人了。”
他在城中连狗洞都找过了,连他兄长的鬼影都没有看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兄长就是一具尸体也要让他找到啊。
“你的家人——都有谁?”江落远装作若无其事地询问道。
“只有一个大我十岁的同胞哥哥。”
江落远将王木林仔细观察了一遍,突然发现他的眉眼有些眼熟,还有那双眼睛,瞳色较常人浅得多……
他将自己的徒弟喊进来交代了一番后,又将那具男尸放出来,“双宁和罗循带着这个公孙家的弟子和那个小鬼去各道城门附近逛,今天子时回到城主府,若有人要跟你们……”